第7章 发大水了，四糸乃（1/2）

夜幕低垂，ast基地的训练室内灯光惨白，冰冷的金属地板反射着武器的寒光。鸢一折纸站在靶场中央，手里握着改装过的狙击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扣动。

“队长，目标已锁定，可以射击了。”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提醒。

折纸眨了眨眼，视线却有些模糊。靶纸上的环形靶心，不知为何竟和那天空间压缩时，那个神秘精灵的轮廓重叠在一起——赤金色的灵装，背后交织的翅膀，还有那双眼仿佛藏着整片星空的瞳孔。

“咻——”她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却偏了靶心整整三厘米。

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放下枪，走到武器架前，拿起那天被神秘精灵瓦解的狙击枪残骸。金属部件已经被分解成肉眼难辨的细小微粒，指尖触上去，只能摸到一片冰凉的粉末。

“从原子层面瓦解……”折纸低声呢喃，眉头紧锁。

ast的武器材质经过特殊处理，能承受精灵灵力的冲击，可那个精灵仅仅是抬手，就让狙击枪的分子键彻底断裂，这种力量完全超出了已知的灵力体系。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精灵的灵装形态，和资料里记载的任何精灵都不同，甚至带着一种……凌驾于现有规则之上的压迫感。

“队长，您还好吗？”队员递来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问，“这几天您总是走神，是不是为了上次的罚抄……”

折纸摇摇头，没解释。她心里清楚，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那个神秘精灵的威胁程度。如果对方是敌人，ast现有的武器根本不堪一击；可如果对方是友方……那她的存在，又会给士道，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她走到监控屏幕前，调出那天的能量残留数据。神无月分析出的“未知能量超越始源精灵”的结论，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超越始源……”折纸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能量图谱，金色的波动曲线跳跃着，像某种无法解读的密码，“星海老师……”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星海愿雏的化学实验，总能操控物质的形态，甚至能让钠块在水中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这和那个精灵的原子瓦解能力，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星海老师虽然不靠谱，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教师，怎么可能和神秘精灵扯上关系？

可越是这么想，那天星海老师在实验室里说的“酒精灯是爆炸工具”，和神秘精灵瓦解武器时的轻松模样，就越是重叠在一起。

“混乱……”折纸按住太阳穴，第一次感到如此烦躁。她习惯了用逻辑和数据推导一切，可这个神秘精灵的存在，却像一个无法被解析的变量，打乱了她所有的判断。

训练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折纸猛地抬头，握紧了腰间的手枪，却只看到通风口吹进来的夜风。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狙击枪，瞄准靶心。这一次，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十环中心。

“无论你是谁，”折纸对着空荡荡的训练室低语，语气冰冷而坚定，“只要威胁到士道，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一张未完成的战术地图，而那个来自宇宙的零号精灵，已然成为了地图上最危险的标记。

第二天清晨，天空像是被谁打翻了墨水瓶，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五河士道推开窗户，一股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腥气——不知何时，雨已经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打在窗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给整个天宫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上学的路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撑着伞，校服的衣角被雨水打湿，却丝毫不影响大家的热闹。

“哇，今天的雨下得好舒服啊！”十香举着一把粉色的兔子伞，蹦蹦跳跳地踩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沾到士道的裤腿上，“士道你看，地上的水像镜子一样！”

士道无奈地笑笑，帮她把歪了的伞柄扶正：“小心点，别滑倒了。”

鸢一折纸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默默地跟在旁边，视线偶尔扫过被雨水冲刷的路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从昨晚在ast基地走神后，她今天看起来格外沉默。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雨突然变大了些，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里冲了出来——

星海愿雏没带伞，白大褂的下摆被雨水淋得湿透，她抱着头，踩着一双拖鞋，像只落汤鸡似的冲向化学实验室。路过士道他们时，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在水洼里，幸好士道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谢谢士道同学～”星海愿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星瞳亮晶晶的，完全没在意自己的狼狈，“这雨下得真及时！刚好可以做‘雨水酸碱度检测’的实验，纯天然素材哦！”

她说着，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花坛：“快看！雨水把泥土冲开了，露出蚯蚓了！可以顺便观察生物课的内容～”

十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立刻被蠕动的蚯蚓吸引了注意力，早就把下雨的事抛到了脑后。

鸢一折纸看着星海愿雏湿漉漉的白大褂，又想起那个能从原子层面瓦解武器的神秘精灵，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雨天的湿度会影响灵力波动的检测，如果那个精灵今天出现，追踪难度会更大。

星海愿雏却完全没察觉她的心思，拍了拍士道的肩膀：“士道同学，借你的伞用用呗？我去实验室拿个烧杯，马上就还～”

没等士道回答，她已经一把抢过伞，举着冲进了雨里，还回头喊了句：“今天的化学课在室外上哦！带好笔记本，我们去操场测雨水ph值！”

士道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突然觉得——今天的“混乱”，恐怕才刚刚开始。

星海愿雏举着士道的伞，刚冲进化学实验室就愣住了。

雨水正顺着窗缝疯狂往里灌，窗台上的烧杯、试剂瓶被泡得东倒西歪，几瓶没盖紧的酒精顺着水流在地面蔓延，连天花板的吊灯都在滋滋冒着电火花。更要命的是，昨天没收拾的金属钠试剂瓶被水泡开了，水面上飘着几个银白色的小球，正“滋滋”冒着气泡，看得人头皮发麻。

“哎呀呀，这可麻烦了……”她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赶紧冲过去关窗户。可窗户像是被卡住了，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反而让更多雨水泼了进来，溅得她白大褂上全是泥点。

“钠！快把钠捞出来！”她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角落翻出镊子，蹲在地上试图夹起水面上的钠球。可那些小球滑溜溜的，刚夹起来就“噗通”一声掉回水里，溅起的水花带着火星，吓得她连忙往后缩。

这时，士道、十香和折纸也跟着进来了。看到实验室里的“水灾现场”，三人都惊呆了。

“老师！你昨晚没关窗户吗？”士道赶紧冲过去帮忙，却被地上的积水滑了个趔趄。

折纸则迅速扫视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水面上的钠球，脸色骤变：“危险！离那些钠远点！”她立刻脱下外套，蘸着积水往钠球上盖，试图隔绝空气。

十香也没闲着，抱起旁边的空水桶，蹲在窗边往外舀水：“我来把水弄出去！”

星海愿雏看着三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一拍脑门：“啊！我知道了！昨天实验完忘了关排水阀，雨水顺着管道倒灌进来了！”

她转身从实验柜里翻出一个巨大的橡胶塞，猛地塞进地漏：“搞定！剩下的水……就用这个吧！”说着，她不知从哪摸出个消防水带，一头接在水龙头上，另一头直接对准窗外，“哗啦”一声，积水被喷涌的自来水冲得往窗外漫，差点溅到路过的学生。

“老师！这样更乱了啊！”士道哀嚎着去抢水带。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实验室的积水终于退了下去。众人看着满地狼藉——摔碎的试剂瓶、泡胀的课本、还有被钠腐蚀出几个小洞的地板，都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星海愿雏抹了把脸，突然笑出声：“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钠在水里反应的样子，是不是很像微型喷泉？下次可以设计个‘雨水发电’的实验课题呢～”

士道和折纸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的室外化学课，是彻底泡汤了。不过，三人很庆幸，至少不会有“爆破实验”了

实验室里的狼藉还没收拾完，星海愿雏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原本还在念叨着“碎掉的烧杯刚好可以做玻璃结晶实验”，此刻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星瞳微微睁大，视线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听觉，不是视觉，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在遥远的次元被拨动，带着空间扭曲的震颤，顺着雨丝传入她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