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回到过去;反转的鸢一折纸(1/2)
伴着夜色,星海冥笙带着星海砚沉和捧着练习册的星海钰锵,回到了星海愿雏那座内部空间无限延伸的别墅。刚进门,星海钰锵就捧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拉着星海砚沉坐在客厅的长桌前,小脸上满是“要变聪明”的认真,非要缠着八姐姐一起刷题。
星海砚沉没多说什么,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习题集,和钰锵并排坐好,两人很快便沉浸在公式与题干的世界里。客厅的灯光下,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传来星海钰锵“八姐姐这道题怎么做”的小声询问,星海砚沉则会停下笔,耐心地用最简单的方式讲解。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星海冥笙端着热牛奶走过来时,发现星海钰锵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笔,练习册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草稿;而星海砚沉依旧在埋头演算,只是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笔尖的速度也慢了许多,时不时会下意识点头,像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星海冥笙看着这一幕,忽然恍然大悟——之前在学校里,星海砚沉总是上课睡觉,并非像七妹星海飏羽那样单纯贪睡,而是纯粹的缺觉。想来她多半是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刷题,连休息都忽略了,才会在课堂上补觉,醒了就立刻投入学习,成了“睡神”与“学神”无缝切换的模样。
轻轻将毯子盖在两人身上,星海冥笙在小本本上补充记录:「星海砚沉,缺觉原因:过度投入学习,压缩睡眠时间。建议:合理分配作息,避免疲劳刷题。」写完,她又看了眼依旧在强撑的星海砚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学神”妹妹,对刷题的执念,怕是比创世神力还难撼动。
城市的夜色漫上天台,晚风卷着凉意掠过,时崎狂三站在边缘,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攥着刚积攒满力量的刻刻帝,眼底翻涌着激动与不易——为了凑够使用十二之弹的能量,她被星海溯晷用时间回溯坑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达成目的,此刻正难掩兴奋地低声念叨着回到过去的计划。
“砰”的一声,天台门被推开,鸢一折纸走了进来。她身上的「神威灵装·一番」还未收起,脸色带着几分窘迫——显然,她和时崎狂三一样,都被五河琴里以“待在舰上太碍事”为由,一并赶出了弗拉克西纳斯。
看着时崎狂三近乎“发癫”的模样,鸢一折纸沉默片刻,内心五味杂陈。她想起父母离世的画面,想起当年那场改变一切的灾难,终于还是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时崎狂三……你有办法让我回到过去吗?”
时崎狂三的动作猛地顿住,转头看向她,红眸里满是错愕——她好不容易攒够的能量,这就被盯上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就要先帮别人实现“回到过去”的愿望?
她皱起眉,指尖摩挲着刻刻帝的表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你也想回到过去改变什么?可我的十二之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毕竟这股力量,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被星海溯晷“捉弄”多次才攒下的。
晚风卷着天台的灰尘,落在鸢一折纸纯白的灵装上,却没掩去她眼底的坚定。面对时崎狂三的试探,她向前迈出一步,周身灵力微微涌动,语气却比往常沉了几分:“我要回到父母离世的那天,阻止那场灾难。”
时崎狂三握着刻刻帝的手紧了紧,红眸里闪过算计:“拯救父母?真是感人。可十二之弹消耗的力量,你知道我攒了多久?”她故意顿住,看着鸢一折纸紧绷的侧脸,添了句,“凭什么让我为你的执念买单?”
“我可以帮你。”鸢一折纸立刻接话,没有半分犹豫,“ast近期在追查你的分身,我可以提供他们的行动路线,帮你避开围剿;你需要补充灵力,我也能帮你牵制其他干扰者——只要你能让我回到过去。”
她抬手召出「绝灭天使」的光刃,却没有指向狂三,只是让光刃悬在身侧,锋芒暗藏:“这不是请求,是交易。你若不肯,我或许拦不住你用十二之弹,但在你行动前,拖着你耗到力量耗尽,我办得到。”
话语里带着威慑,可尾音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改变过去”的执念,压过了所有骄傲。
时崎狂三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转动着刻刻帝:“真是无趣的交易。不过……”她抬眸,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我要附加条件——回到过去后,你得帮我做一件事,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好。”
鸢一折纸眼神一亮,立刻点头:“可以。只要能回去,我答应你。”
“别急着答应。”时崎狂三晃了晃刻刻帝,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转动,“十二之弹的力量无法精准定位,能不能刚好回到你要的时间点,全看运气。而且……”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改变过去的代价,你未必付得起。”
“我付得起。”鸢一折纸毫不犹豫,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藏着父母留下的唯一旧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
时崎狂三指尖的刻刻帝停了转动,戏谑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沉下来,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我可以帮你,但得先告诉你一件事——别抱太大希望,你大概率改变不了什么。”
鸢一折纸猛地攥紧拳头,追问:“为什么?”
“因为零号精灵,星海源初。”时崎狂三抬眼望向夜空,红眸里掠过一丝复杂,“她超脱因果,是站在时间线之外的存在。你用十二之弹回去的过去,根本没有她的身影——没有那个爱恶作剧的沙雕创世神,你在过去遇到任何危险,都不会有人像现在这样,或许会随手帮你一把。”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重要的是,你在过去做的所有事,都影响不到她所在的现在。因果对她无效,你的改变,顶多在没有她的‘虚假过去’里生效,带不回你想要的结果。”
见鸢一折纸脸色发白,时崎狂三又补了句,语气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曾回到三十五年前看过。那里没有星海源初,没有次元崩坏,连创世源晶的痕迹都没有,和现在的世界,像两个毫不相干的泡影。”
鸢一折纸的身体晃了晃,眼底的光黯淡下去,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放弃:“那……就没有办法改变因果吗?”
时崎狂三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无奈地勾了勾唇,带着几分自嘲:“有。除非你能杀死星海源初,打破她对因果的掌控。但你想过吗?她要是死了,就没人能镇住崇宫终末了——那个连创世规则都能撕碎的存在,一旦失控,整个世界都会被归零,你就算改变了过去,也没有未来可以回去。”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鸢一折纸心头。她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原来想要挽回过往,要面对的,是这样无解的困局。
晚风掀起时崎狂三的裙摆,她忽然收回沉郁的神色,指尖勾着刻刻帝轻轻一转,红眸里重新漾起邪魅的笑意,语气却比刚才软了几分:“不过嘛——”
她向前半步,抬手拍了拍鸢一折纸的肩,力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安抚:“你要是实在想试,也不是不行。就算改变不了最终结果,至少能亲眼再看看过去,别让自己心里留着疙瘩。”
刻刻帝的表盘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时崎狂三垂眸看着指针,嘴角的弧度藏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大概是和星海家那群家伙待久了,连我都染上了多管闲事的毛病。”
说罢,她抬眸看向鸢一折纸,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只剩几分直白的坦荡:“准备好了吗?十二之弹的力量一旦催动,可就没回头路了——不管看到什么,都得自己扛着。”
鸢一折纸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光亮,用力点头:“我准备好了。”
时崎狂三低笑一声,握住刻刻帝对准夜空,猩红的灵力顺着指针蔓延开来:“那就来吧——带你去看看,没有创世神干涉的,属于你的过去。”
猩红的光芒在天台炸开,十二之弹的力量裹挟着鸢一折纸穿透时间的壁垒,当她落地时,鼻腔里瞬间灌满了熟悉的烟火气——是五年前那个傍晚,父母离世的那一天。
远处的街道已经燃起火焰,浓烟滚滚,鸢一折纸攥紧拳头,召出「绝灭天使」的光刃,纯白的灵装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狂奔,果然在自家楼下看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周身像是蒙着一层马赛克,正是她恨了五年的罪魁祸首,幻影。
“这次,我绝不会让你逃走!”鸢一折纸嘶吼着冲上前,光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劈向幻影。幻影身形飘忽,轻松避开攻击,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竟不闪不避,反而带着诡异的笑意看向她。
战斗一触即发,光之羽片在半空交织成网,光束轰向地面,掀起阵阵烟尘。鸢一折纸红着眼,将所有怨恨都倾注在攻击上,她要阻止幻影,要护住父母,要改写这该死的结局。可幻影的动作太过诡异,每次攻击都像是提前预判,几番缠斗下来,鸢一折纸渐渐急躁,出手愈发凌厉,却也失了章法。
“小心身后!”幻影忽然开口,声音模糊不清。鸢一折纸一愣,下意识回头,却见父母正慌张地从楼道里跑出来,想避开战场,却恰好站在了她刚释放出的光束轨迹上。
“不——!”鸢一折纸瞳孔骤缩,想收回力量却已来不及。耀眼的光刃擦着幻影的衣角掠过,精准地落在了父母身前的地面,剧烈的爆炸瞬间将两人吞噬。烟尘散去,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再没了动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鸢一折纸僵在原地,手中的光刃“哐当”落地,灵力瞬间溃散。她看着地上的父母,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拼尽全力回到过去,不是为了拯救吗?怎么会亲手杀死了最想保护的人?
这时,一道稚嫩的哭声传来。鸢一折纸猛地抬头,看到年幼的自己站在不远处,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角,脸上满是泪水和烟灰。那双清澈的蓝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懵懂,只剩下蚀骨的怨恨,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穿着纯白灵装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那眼神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鸢一折纸的心脏。她终于明白时崎狂三的提醒,明白幻影的笑意——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自己悲剧的始作俑者,这场回溯,不过是让她亲手揭开了最残忍的真相。
猩红的时间光晕再次炸开,鸢一折纸被强行拽回现实的天台,脚下的触感从滚烫的焦土变回冰冷的水泥地,可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烟火与血腥交织的味道。
她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最后一幕——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年幼的自己那双写满怨恨的眼睛,还有自己失控的攻击划破空气时的声响。“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
五年的执念,拼尽全力的回溯,换来的竟是亲手弑亲的真相。她恨了五年的“凶手”从未存在,真正毁掉一切的,是她自己。这荒诞又残忍的现实,像一座大山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啊——!”凄厉的嘶吼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周身的灵力骤然失控,纯白的光芒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黑红色浊气。〈神威灵装·一番〉瞬间碎裂重组,化作蓝黑色的丧服长裙,漆黑的王冠悬浮在她脑后,原本清澈的蓝瞳被死寂的墨色吞噬,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反转了。
在认清真相的极致崩溃中,鸢一折纸彻底反转。她缓缓站起身,黑红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扭曲的光刃——那是反转后的魔王〈救世魔王〉,可此刻,这象征着“救世”的力量,却只承载着毁灭的欲望。
她抬头望向夜空,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蚀骨的冰冷与茫然。亲手斩断过往,亲手将自己推入深渊,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个执着于复仇的ast上士,也不是守护过往的精灵,只是一个被绝望吞噬的、破碎的灵魂。
可一旁的时崎狂三却没退半步,甚至收起了惯有的戏谑,只是抱臂站在原地,红眸平静地望着陷入崩溃的折纸。那足以让普通精灵胆寒的反转威压,落在她眼里,竟没掀起半分惧意。
指尖摩挲着刻刻帝的表盘,时崎狂三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种近乎笃定的从容。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顾收集时间、独来独往的精灵——和星海家那群“创世神”打了太多交道,不知不觉间,心底竟生了份旁人无法理解的底气。
“真是狼狈啊,折纸。”她开口,声音在浊气中依旧清晰,“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
话音落时,她抬眸望向远处星空,红眸里掠过丝浅淡的笑意,那份笑意里,藏着对某个超脱因果的存在的全然信任:“毕竟啊,只要星海源初还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会顶着——这点,我可是比谁都清楚。”
是啊,有那个能镇住崇宫终末、超脱因果之外的零号精灵在,再糟糕的局面,似乎也总有转圜的余地。这份被星海家“惯”出来的信念,成了她此刻面对反转折纸时,最稳的底气。
突然,黑红色的绝望气息在天台炸开,反转体鸢一折纸周身的〈救世魔王〉光刃骤然失控,扭曲的黑芒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砸向远处的楼宇。“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钢筋水泥在灵力冲击下轰然坍塌,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际。
她悬在半空,墨色眼眸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过往的执念、悔恨与崩溃交织成灭世的欲望,每一道光刃落下,都伴随着建筑的崩塌与地面的龟裂。原本繁华的街区,在她的无差别攻击下,瞬间沦为一片火海废墟,尖叫声与爆炸声交织,成了绝望的序曲。
躲在墙角阴影里的时崎狂三,看着这场席卷而来的毁灭风暴,指尖攥紧了刻刻帝,却没有召唤分身阻拦。她很清楚,此刻反转折纸的攻击毫无理智,硬拼只会徒增伤亡——更何况,她心里那点“星海源初兜底”的底气,还没足到让她迎着毁灭光刃上前。
身影在阴影中一闪,时崎狂三再次拉开距离,红眸紧盯着半空中那个蓝黑丧服的身影,语气沉了几分:“真是……玩脱了啊。”她能做的,只有暂时避开这无差别的怒火,静静等待那个“天塌下来也能顶着”的存在,出现收拾残局。
而此刻的鸢一折纸,早已被绝望吞噬。她机械地挥动着〈救世魔王〉的光刃,将内心的破碎与痛苦,尽数化作无差别的毁灭——这不是复仇,也不是宣泄,只是一个彻底崩塌的灵魂,在将整个世界拖入与她同等的绝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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