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流言如刀与琛王的目光（1/2）

恶毒的流言，如同初冬最刺骨的寒风，无孔不入地席卷了整个京城。它们不再是市井间的窃窃私语，而是化作了有形的刀剑，精准地射向监国理政的七皇子李琂。

“听说了吗？二皇子遇刺，根本就是七殿下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为了铲除兄长，稳固权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啧啧，平日里看着冷清，没想到手段如此狠辣，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陛下病重，他大权在握，自然是想除掉谁就除掉谁了。下一个不知轮到哪位殿下了？”

这些话语在茶楼酒肆、深宅后院中流传，被添油加醋，描绘得绘声绘色，仿佛说话之人亲眼所见。其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内容之统一，显然是背后有只黑手在精心操纵。

李琂坐在书房中，听着凌霄面色凝重地汇报市井间的动向，指尖冰凉。他早已下令龙影卫和金鳞卫彻查流言源头，但反馈回来的消息令人沮丧。对方极其狡猾，利用多重代理，通过最底层的乞丐、货郎、茶博士之口散播，线索几经转手便断得干干净净，最终指向的不过是一些拿钱办事、甚至不知雇主为何人的小角色。

这流言的恶毒之处在于，它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巧妙地嫁接和扭曲了部分事实。李瑞确实遇刺，李琂确实因此获得了更大的权柄。这足以让一些原本持中立观望态度的大臣心生疑虑。这几日上朝，李琂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些大臣奏对时的语气多了几分试探和谨慎，目光闪烁，不再像以往那般坦荡。甚至有几份来自御史台和几位老臣的密折，悄然送到了他的案头，虽未明指，但字里行间都在隐晦地提醒“皇子权势过盛，需谨防物议”、“兄弟阋墙，乃国之大不幸，望殿下明察秋毫，以安人心”，其指向不言而喻。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他的肩头。他不仅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应对皇帝病重带来的朝局震荡，还要分神抵御这来自暗处的冷箭，身心俱疲。

二皇子府内，李瑞靠在软枕上，听着心腹内监的禀报，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黔驴技穷。”他嗤笑一声，对榻前的心腹谋士道，“若本王真有此心，要行苦肉计，何须让自己伤至如此地步？又岂会用这般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的拙劣伎俩？”他并未因此对李琂产生怀疑，反而更清晰地看到了幕后之人的险恶用心——不仅要害他性命，还要离间他们兄弟，搅乱朝纲。但他伤势沉重，连下地都困难，根本无法出面澄清。更何况，流言这种东西，越是急着辩解，有时反而越显得心虚，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