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瑞王的抉择：悬崖勒马（1/2）

祭天大典后的几天，对二皇子李瑞而言，无疑是此生最为煎熬的时刻。大公主李璇几乎每日都来府中，言辞愈发急切尖锐，不断催促他早下决断，甚至暗示已经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联系上了一些“绝对可靠”、且对李琂极度不满的力量（实则是想利用大皇子残党搅浑水，火中取栗）。

李瑞的内心如同在油锅中反复煎炸，痛苦挣扎到了极点。他渴望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这是从小被母亲、姐姐和身后庞大的利益集团寄予的厚望，也是他自身能力、野心和价值的终极证明。为了增加筹码，他甚至忍痛放弃了真正所爱的苏晚晴，娶了家世更显赫、却无甚感情的林婉茹。可如今，难道真的要走到与宫廷政变、与那些藏身于黑暗中最阴毒污秽的势力为伍的地步吗？

他挥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去了街上的那间书斋。这里曾是他与苏晚晴下棋的地方。书斋旁的几株冷梅已结出小小的花苞，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清冷的香气。他想起与她在一起时，虽然时常被她言语挤兑，内心却是放松的，那时她的眼中还有光，对他还有着或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如今呢？她即将凤冠霞帔，风光大嫁镇北王府，去往那广阔自由的北地天地。而自己，却深陷于这权力的泥潭，眼看就要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双手可能沾上永远无法洗净的污秽和血腥。

“晚晴，若你是我，当如何抉择？”他对着那株含苞待放的冷梅，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迷茫。

答案，其实早已在他心中。那个清冷骄傲、看似疏离实则内心自有光明准则和坚守的女子，绝不会选择与黑暗同流合污，更不会为了权位而践踏底线，祸乱家国。

他又想起父皇祭天时那沉重而充满期望的话语：“恪尽职守，同心同德，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念。”若为了争夺那个位置，而致使京城流血漂橹、宫闱惊变、社稷动荡，百姓遭殃，那这费尽心机夺来的皇位，坐上去又能如何？与李琛、李珏之流还有何区别？百年之后，史书工笔，又会如何记载他李瑞？

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他后悔当初为了所谓的“大局”和“权力”放弃了此生或许唯一的真情，难道如今还要为了这个虚妄的执念，放弃自己身为人、身为皇子的最后原则和底线吗？

不！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