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街市偶遇解围，真性情初显（1/2）

诗会后不过三两日，盛小七便坐不住了。她惦记着“七香斋”里新到了一批据说是从南洋漂洋过海而来的稀有香料，心痒难耐，便兴冲冲地递了帖子邀苏晚晴一同去东市逛逛。苏晚晴在府中也觉闷倦，便应了下来。

两人皆做了寻常富家小姐的打扮，素雅的衣裙外罩着轻薄的帷帽，遮住了面容，只各自带了贴身丫鬟春桃和墨画，以及几名穿着不起眼常服、眼神却格外锐利的侍卫，混在熙攘的人流中，倒也并不十分扎眼。

东市依旧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各色店铺幡旗招展，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马车轱辘压过青石路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滚烫的市井气息。盛小七如同鱼儿入了水，拉着苏晚晴在各个售卖胭脂水粉、新奇玩意儿的摊铺前流连，兴致勃勃。

行至一家门面颇大、颇有年头的老字号“凝香阁”前，盛小七被里面飘出的奇异香气吸引，挪不动步了。她松开苏晚晴的手，凑到柜台前，仔细辨别着几种新到的、颜色形态各异的海外香料成色，不时拿起一小块放在鼻尖轻嗅，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苏晚晴对这些兴趣不大，便安静地站在稍外侧人流稍稀疏处耐心等候，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街景。

忽然，街上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打断了这份闲适。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灰痕的小男孩，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般，慌不择路地从人群缝隙中跌跌撞撞地跑来。他跑得急，一时没看清前方，竟一头撞在了一个刚从旁边玉器铺子里出来、衣着光鲜华丽、手持一把崭新玉扇的公子哥身上。

那公子哥被撞得一个趔趄，手中的玉扇脱手而出，“啪”地一声脆响，摔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那晶莹剔透的扇骨当即断成了两截！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吗？！往哪儿撞呢？！”那公子哥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个小乞丐模样的孩子，又见自己刚花重金买下的心爱之物损毁，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男孩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你知道这扇子多贵吗？把你个贱骨头拆零碎了卖都赔不起！”

说着，他扬手就欲朝那孩子脸上掴去。周围的人群被这变故吸引，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慑于这公子哥看上去非富即贵的派头和他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家丁，无人敢上前阻拦。那小男孩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会连连作揖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住手！”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的女声骤然响起，穿透了嘈杂的人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戴着帷帽、身着淡碧色衣裙的姑娘上前一步，挡在了那孩子身前。帷帽的白纱微微晃动，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不过是一把扇子，阁下何至于对一个无知孩童动粗？他并非故意冲撞，损失多少，我赔给你便是。”苏晚晴的声音透过轻纱传出，冷静而清晰。

那公子哥被打断了动作，又见出声的是个女子，虽见其衣着不俗，但语气依旧倨傲不善：“你赔？你可知这是聚宝斋最新出的‘青玉竹节扇’，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