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血眼婴骨白裙僵(1/2)

炼尸洞底的阴气愈发浓重,书生僵躺回的黑木棺上,淡蓝色的阴雾还在缓缓缭绕,棺缝里偶尔渗出一丝,落在地上便化作细小的冰粒。孙奎文看着那口棺木,枯瘦的手指在唤魂铃上轻轻敲着,嘴角的阴笑还没散去——两具活人僵已成功启棺,剩下这最后一具,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他转身走向洞中央那口最大的黑木棺。这口棺的棺身没有雕镇尸纹,反而裹着三层浸过黑狗血的粗麻布,麻布上用朱砂画满了“缚怨符”,每一道符的末端都缠着一缕女人的头发,头发早已发黑发脆,一碰就碎。这是难产僵的尸气最烈,怨气最重,寻常镇尸纹根本锁不住,必须用黑狗血与女人头发混合的符咒,才能勉强压下她棺中的戾气。

孙奎文站定在棺前,深吸一口气,左手的唤魂铃突然停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刚从活公鸡身上取的血,还带着温热的腥气。他抬手将鸡血洒在棺身的麻布上,鸡血渗进符咒纹路里,瞬间化作一缕缕白烟,空气中的怨气似乎被这股阳气激得更盛,洞顶的碎石又开始簌簌往下掉。

“出来吧,别躲着了。”孙奎文的声音比之前更沉,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蔡老板要的人,还得靠你去拿。”

话音落,他猛地晃动唤魂铃。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不再尖锐,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绵长,像是女人的低泣,又像是婴儿的啼哭,在洞壁间缠缠绕绕,勾得人心里发慌。铃声刚响了三秒,那口黑木棺突然“轰”的一声炸开,棺盖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朝着洞顶撞去,重重砸在岩石上,碎裂成无数块木片,飞溅的木屑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紧接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烟从棺里腾起,黑烟中裹着细碎的红光,像是有无数只血眼在里面盯着。黑烟缓缓散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棺中缓缓站起——那是一具白裙僵尸。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斜襟长裙,裙摆上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褐色血污,那是她难产时流的血,时隔多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腥气。她的身材极为修长,四肢却枯瘦得像枯枝,皮肤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紧紧贴在骨头上,能清晰看到皮下凸起的血管,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暗黑色的怨气,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是有活物在里面钻。

最让人胆寒的,是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一具小小的死婴白骨。那白骨只有小臂长短,骨骼纤细,颅骨上还能看到未闭合的囟门,显然是个刚出世就夭折的婴儿。白骨被她枯瘦的手臂紧紧抱着,指骨深深嵌进白骨的肋骨缝里,仿佛生怕这唯一的“孩子”再离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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