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阴煞初探(1/2)

“吱呀”一声,虚掩的木门被一股阴风吹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梁红站起身,目光落在门口——一道白影正飘在门槛上,破烂的白裙下摆扫过青石板,沾着的暗褐色污渍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洞,正往下渗着赤红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不是普通的鬼。梁红心头一沉,指尖已按在了桌案下的木盒上。寻常鬼魂身上只有散逸的阴气,可这东西周身的阴寒却像实质般,刚进门就让医馆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药柜上的琉璃瓶里,原本清澈的药液竟开始结起薄霜,连油灯的火苗都缩成了一团橘红色的豆点,明明灭灭地晃着。

白裙女子没有停留,手臂突然朝两侧张开,破烂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像是在跳一支诡异的舞。随着她的动作,医馆里的阴气骤然翻涌起来,原本飘在半空的药香瞬间被冲散,墙角的蛛网簌簌作响,挂在墙上的草药束竟开始往下掉叶子,枯黄的叶片落在地上,一触到她脚下的阴影,便立刻化为齑粉。

“白衣阴煞。”梁红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曾在爷爷留下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这种阴煞需以活人精血豢养,每害一人,煞气便重一分,眼洞里渗的血,便是被害者的怨气所化。能养出这种凶物的,除了佐道人,再无第二人。

话音未落,梁红已俯身掀开桌案下的木盒,手起剑落,七星法剑“啷”一声出鞘。剑身狭长,剑柄上刻着北斗七星的纹路,刚一离鞘,便有淡淡的金光从纹路里渗出来,像细碎的星子落在剑身上,驱散了周围的几分阴寒。握住剑柄,手腕轻轻一转,法力顺着手臂运转至指尖,注入剑身,那层金光顿时亮了几分,在昏暗的医馆里映出一片暖芒。

白衣阴煞似乎被金光刺到,“咦咦呀呀”的哭声陡然尖锐起来,空洞的眼洞里渗血的速度更快了,赤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裙上,晕开的血花竟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般。她没有答言,猛地抬起右手,惨白的鬼爪骤然伸长,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阴风,直朝梁红的胸口抓去。

那阴风里裹着浓烈的腐臭,像是坟里的泥土混着腐烂的血肉,刚一靠近,梁红便觉得喉头发紧,胸口像是被一块冰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没有退,左脚往后踏出半步,剑身横在胸前,金光暴涨,“铛”的一声脆响,鬼爪与剑身撞在一起。

火星在半空中炸开,梁红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握着剑柄的手竟微微颤抖。这阴煞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佐道人养了它这么多年,怕是早已把它喂得煞气冲天。白衣阴煞被剑身的金光震得往后飘了半尺,空洞的眼洞里似乎闪过一丝怨毒,另一只鬼爪紧接着挥出,这次却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带着一股旋劲,朝着梁红的手腕抓去,显然是想夺下他手中的七星法剑。

梁红眼神一凛,手腕翻转,剑身顺着鬼爪的力道往下压,同时右脚往前踏出,剑脊朝着阴煞的胸口拍去。他知道,对付阴煞不能硬拼,七星法剑虽能克制煞气,但他的法力终究有限,若是被阴煞缠上,耗到法力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北斗为引,破煞驱邪!”梁红口中念起法诀,指尖在剑身上一抹,几滴精血落在剑脊上,瞬间被金光吸收。剑身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照得整个医馆亮如白昼。白衣阴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显然是被金光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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