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王营村的齐小乐(1/2)

午后的日头被一层薄云缠裹,光线柔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絮,洒在平顶山父城连绵起伏的丘壑间。

五菱宏光的轮胎碾过道路间蜿蜒的水泥地面,路面上深浅不一的坑洼被刘胖子稳稳化解——这辆跑了八年的“神车”浑身透着岁月的沧桑,发动机轰鸣得像头老黄牛,车身却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姿态,连副驾驶座上梁红手边的矿泉水瓶,都没晃动几下。

“梁医生,你瞅瞅这路,前几天下雨冲的,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

刘胖子肥厚的手掌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泛着微红,脸上却堆着憨厚的笑。

“也就我这老伙计能扛住,换别的车,早颠得散架了。”

他说着,轻轻打了个方向,避开一块突出的碎石,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车窗外的风顺着半开的缝隙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一路的燥热。

梁红微微颔首,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

道路两旁的白杨树长得愈发粗壮,枝叶交错着织成一片浓荫,阳光透过叶隙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车辆的移动不断变换形状。

远处的山坡上,一片片玉米地已经泛黄,沉甸甸的玉米穗压弯了枝头,偶尔能看到几位农人戴着草帽,在地里弯腰忙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山坳里隐约传来几声鸡鸣犬吠,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构成了一幅质朴的乡村图景。

“还有多久到?”

梁红开口问道,声音清冷,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尽管已经颠簸了三个多小时,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眼神依旧锐利明亮,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快了快了,”

刘胖子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电子表,表盘上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

“再往前开个五分钟,过了前面那个老槐树,就到王营村了。小乐兄弟家就在村口第一排,青砖黛瓦的大宅院,一眼就能瞅见。”

话音刚落,五菱宏光便驶进了一片开阔地。

一座古朴的村庄出现在眼前,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大多是青砖砌成的宅院,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透着几分生机。

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三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大半个村口。

几位老人正坐在老槐树下的小马扎上聊天,手里摇着蒲扇,神情悠闲自在,看到五菱宏光驶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五菱宏光沿着村口的水泥路缓缓行驶,最终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下。

车辆熄火的瞬间,周围的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几声清脆的鸡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到了,梁医生,这就是我朋友家!”

刘胖子推开车门,笨重的身体从驾驶室里挤了出来,脚下的水泥地被他踩得微微震动。

他指了指眼前的宅院,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你瞅瞅,这院子够排场吧?小乐家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盖这房子的时候,光请工匠就请了半个月,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妥妥帖帖,费了不少心思。”

梁红走下车,抬眼打量着这座宅院。

宅院的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镶嵌着两个铜制的门环,门环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经过岁月的侵蚀,铜环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泛着淡淡的青黑色,但依旧显得庄重威严。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子,柱子上刻着一副对联,字体苍劲有力,依稀能辨认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的字样。

院墙是用青砖砌成的,高达三米多,顶部镶嵌着琉璃瓦,在柔和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院墙内侧种植着几棵高大的桂花树,枝叶伸展到墙外,遮挡住了一部分阳光,让院子里多了几分阴凉。

整个宅院布局合理,前庭后院层次分明,从大门到正房的路径两旁,摆放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盆栽,有月季、有吊兰,还有几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翠绿欲滴,可见主人平日里打理得十分用心。

“挺好的一座宅院。”

梁红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这宅院不仅气派,更透着一股祥和之气,只是不知为何,在这祥和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像一层薄霜,覆在青砖黛瓦之上。

刘胖子刚要开口说话,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轻小伙走了出来。

小伙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挺拔,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眼神却很灵动。

他看到刘胖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刘哥,久不见,可把你盼来了!一路辛苦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梁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恭敬地说道:“这位就是你说的梁医生吧?果然年轻有为!欢迎欢迎,快请进!”

“谢谢。”

梁红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

刘胖子拍了拍小伙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小乐,别站在门口寒暄了,快让我们进去歇歇脚。这一路可把我累坏了,梁医生也颠了三个多小时。”

“对对对,快请进,快请进!”

齐小乐连忙侧身让开道路,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梁红便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宽敞明亮,占地面积足有两百多平方米,地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缝隙里没有一丝杂草。

阳光透过头顶的桂花树叶,洒在青石板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随风轻轻晃动。

院子的西南角,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火红色的石榴花挂满了枝头,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人瞬间忘却了一路的疲惫。

“来来来,先坐屋里,我去拿点喝的。”

齐小乐说着,便引着两人走进了正房。

正房的客厅宽敞明亮,摆放着一套红木沙发,沙发上铺着柔软的深色坐垫,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客厅的一侧,放着一个老式的红木柜子,柜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视机,还有一些精致的摆件,透着几分古朴的韵味。

齐小乐从客厅一侧的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熟练地打开瓶盖,倒在两个玻璃杯中,啤酒泡沫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先怼一杯,解解乏。”

他将一杯啤酒递给刘胖子,又将另一杯递给梁红,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梁医生,一路辛苦了,喝点啤酒凉快凉快。”

刘胖子接过啤酒,端起来对着梁红扬了扬下巴:“梁医生,小乐兄弟的心意,可别推辞。这啤酒是冰镇的,喝着舒坦。”

梁红接过酒杯,指尖感受到了玻璃的凉意,轻轻抿了一口,啤酒的清爽和麦香在口中散开,驱散了一路的燥热。“谢谢。”再次道谢。

刘胖子喝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角的泡沫,开门见山地说道:“小乐兄弟,你前几天在电话里说你家里出了点事儿,挺急的,今天我把梁医生给你怼来了,你赶紧说说吧,到底是啥情况。

梁医生可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管啥邪门歪道的事儿,到他这儿都能解决。”

齐小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变得黯淡无光。

“刘哥,梁医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是我妹妹知恩,她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精神恍惚,眼神呆滞,就好像丢了魂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以前她挺活泼开朗的,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说学校里的事儿,跟我分享她的小秘密,还会缠着我给她讲故事。

可现在,她回家后就躲在房间里,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吃饭,有时候还会对着空气发呆,叫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我试着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哭得我心里都难受。”

刘胖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梁红,语气急切地问道:“梁医生,你听听,小乐兄弟他妹妹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得了啥怪病?”

梁红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大脑在飞速旋转,结合齐小乐的描述,一个个可能的情况在他脑海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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