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医馆残痕(1/2)

梁红将银魂伞缓缓递向墙角的乌木架,伞骨与木架碰撞时发出一声清越的檀香木共鸣。

伞面垂落的褶皱间还凝着昨夜山雾的湿气,在昏暗的堂屋里映出细碎的银辉,她抬手将伞柄推入架上预设的凹槽,指尖触到木架边缘刻着的太极暗纹,那是爷爷留下的结界印记,能护住法器不被阴邪侵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肩头的肌肉因整夜握着伞柄而微微酸胀。

堂屋西侧的医案收拾得整洁,案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边角绣着细小的艾草纹样。

梁红拉过竹椅坐下,椅腿与青砖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伸手从案角的书堆里抽出那本《傅青主男女科》,泛黄的纸页边缘有些卷曲,是他多年来随身携带的医书,页脚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墨色深浅不一,记录着不同时期的行医心得。

指尖划过“调经”篇的标题,静下心来细细研读,油墨的清香混着案头艾草香囊的气息,渐渐抚平了心底的躁动。

才翻到第二篇“血崩”的辨证要点,梁红下意识地低头想去蘸砚台里的墨汁,准备批注几句临床感悟,目光却骤然停在了案角。

那里本该留着前几天出门时撒下的一圈香灰——那是爷爷教他的简易预警之法,香灰纯净无染,若有阴物或生人擅自闯入,触碰香灰便会留下痕迹。

此刻,那层均匀的香灰上,赫然印着一串细碎的爬痕。

痕迹约莫小指粗细,蜿蜒曲折地从门槛方向延伸至医案边缘,像是某种软体生物爬行留下的轨迹,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规律性,每一段爬痕的末端都有一个极浅的圆点,仿佛是爬行时留下的印记。

梁红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拂过香灰表面,指尖并未触到任何黏腻的触感,只有干燥的粉末簌簌落下,而那些痕迹却依旧清晰,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放下医书,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脑海中瞬间翻涌开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难道是蔡氏山庄的蔡鸿业?

还是郑州姓金的那个老板金长发…他们要……

这两人,都是他行医途中无意间得罪的,他们虽不懂道术,却有的是钱财和人脉,若想报复,未必不会请些旁门左道的人来作祟。

可除了他们,难道还有更棘手的对手。

难道是小岛子的九菊一派真的来了……

小岛子的九菊一派,那些人擅长用阴邪术法,以活人为鼎、精血为引,行事狠辣无情。

这两天在济源给赵建军的女儿治病时刚得罪了她们,难道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还有佐道人和纸人李。

佐道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邪道术士,擅长炼尸和符咒害人,多年前曾因做坏事被爷爷教训过。

重伤后销声匿迹,传闻他一直伺机报复。

而纸人李则以扎纸人、下咒闻名,他扎的纸人能通阴阳,只要拿到对方的生辰八字,便能通过纸人施加咒术,让人病痛缠身、厄运不断。

去年他给刘婶的孙子使用唤魂术,自己去给刘婶孙子治病时破了他的纸人唤魂大法,他受反噬伤的不轻,听说后来,他和佐道人都投奔了蔡氏山庄的蔡鸿业,真他妈的是蛇鼠一窝。

梁红忍不住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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