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难缠的饿死僵(1/2)

柘城的夜静到极致时,连风都像裹了棉花,可今夜的风却带着股钻骨的凉,卷着医馆门檐下的风铃,撞出一串细碎的“叮铃铃”声。那风铃是梁红前几年从一座古寺求来的,铜铃上刻着心经,平日里风吹过只觉清净,此刻却被阴气压得变了调,铃声里裹着点颤巍巍的慌,听着让人心里发紧。

小黑狗墨点原本蜷在医馆门槛边打盹,毛茸茸的尾巴还圈着爪子,听见风铃响的瞬间,突然支棱起耳朵。它的耳朵尖得像小三角,此刻直直竖在头顶,鼻子快速地抽动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原本耷拉的尾巴也绷得笔直,毛都炸了起来。没等梁红从里屋走出来,墨点突然朝着门外的黑暗处狂吠起来——“汪汪!汪汪汪!”叫声又急又凶,带着点罕见的恐惧,连爪子都在地上刨出了浅浅的土痕。

梁红握着七星法剑的手紧了紧,快步走到门边。她没立刻开门,只是贴着门板往外听——风里除了风铃的响声和墨点的吠叫,还多了个奇怪的声音,“哧啦……哧啦……”,像是有人拖着湿漉漉的破布在地上蹭,又像是枯树枝刮过青石板,声音从城西方向传来,一开始还很远,慢慢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下都像是刮在人的心上。

“墨点,退回来。”梁红低声说,指尖在门栓上轻轻一触——他早就在门栓上缠了红绳,此刻红绳正泛着极淡的红光,像是在抵抗什么。墨点似乎听懂了,往后退了两步,却没停止吠叫,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黑暗,喉咙里的低吼更沉了。

那“哧啦”声终于到了医馆门口。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比之前在窑洞里闻到的更浓,混着阴寒的风,让医馆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梁红握着七星法剑的手更紧了,他能感觉到,门外的东西正对着门板,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正从门缝里往里渗,缠在门栓的红绳上,让那点红光都暗了几分。

梁红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栓——门板“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站在门口的,正是那具饿死僵。它比在窑洞里看起来更可怖,惨白的枯手提着那个缺了口的瓦罐,罐里的腐尸水正“哧哧”地冒着黑气,顺着罐口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黑褐色的印记,连石板缝里的草都瞬间枯黑。它的躯干僵硬地挪动着,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骨头要散架似的。

最骇人的是它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露出高凸的颧骨和凹陷的眼窝。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梁红的方向,里面源源不断地冒着阴寒的黑气,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刺骨的凉。它的嘴角咧开一点,像是在笑,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排黄黑色的牙,露在外面,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墨点突然冲了上去,对着饿死僵的腿疯狂撕咬。可它的牙齿刚碰到饿死僵的裤腿,就像是咬在了石头上,“咔嗒”一声,墨点疼得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饿死僵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黑洞洞的眼窝盯着梁红,提着瓦罐的手微微抬起,像是要把瓦罐里的腐尸水泼过来。

梁红眼神一凛,握着七星法剑的手猛地一扬——剑鞘上的暗纹瞬间亮起,一道红光顺着剑身蔓延开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他没立刻动手,只是盯着饿死僵的动作,心里清楚:这饿死僵的第一个目标,是他布下的红绳阵法,只要腐尸水泼在红绳上,阵法就会破。没了这个法阵,这种活人僵就没有顾忌。

“你以为,就凭你一具饿死僵,能破我的阵?”梁红冷声说,声音里没有丝毫惧意。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从腰间摸出一枚银针,指尖捏着银针,对准了饿死僵的眉心——那是活僵的死穴,只要银针入穴,就能暂时封住它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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