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药解蛊毒（1/2）

尖锐的破空感擦着手背掠过，梁红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幽冥蛊虫翅膀扇动的阴冷气流。他下意识地蜷起手指，手腕猛地向外侧翻折，掌心擦着蛊虫的身体避开，指尖堪堪躲过那根泛着寒光的鲜红口器。

“还想咬！”梁红眼神一厉，余光瞥见桌角摊开的《本草纲目》，左手飞快抄起书卷，朝着那只盘旋的蛊虫狠狠拍去。书页带着风声落下，“啪”的一声脆响砸在桌面，可那蛊虫却像抹了油的影子，翅膀一振便贴着书页边缘滑开，非但没被拍到，反而借着气流拔高半寸，绕着他的头顶飞旋起来。

绿幽幽的光点在眼前晃来晃去，梁红的视线因为毒素蔓延已经有些发虚，可他不敢眨眼——那只蛊虫像极了耐心的猎手，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却始终将她的脖颈、手腕这些皮薄血旺的地方列为目标，只要他稍有松懈，那根毒刺便会瞬间扎下。

“先解决你！”梁红深吸一口气，故意将左手往外侧伸了伸，指尖微微颤抖，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果然，那只蛊虫立刻抓住机会，猛地俯冲下来，鲜红的口器直直对着她的手腕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红右手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手腕翻转，针尖精准地扎在蛊虫的身体上。

“吱——”

细微的尖鸣声响起，那只蛊虫瞬间僵住，绿幽幽的眼睛失去了光泽，身体直直地掉落在地。梁红不敢怠慢，立刻抬脚，鞋底重重碾过，将蛊虫碾成一滩黑色的汁水，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外屋便传来“沙沙”的声响——刚才被火圈挡住的蛊虫已经绕过熄灭的火堆，正顺着门缝往里爬，几只动作快的已经爬到了里屋的门槛边，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他，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得快点。”梁红咬着牙，扶着抽屉边缘蹲下身，脚踝处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膝盖，每动一下都带着刺痛，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砸在木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颤抖着拉开抽屉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瓶，瓶身上刻着繁复的云纹，瓶口用红色的蜡封着——这是爷爷临终前留给他的“驱蛊液”，当年爷爷在西南行医时，曾从一位老苗医手里换来此方，据说能解百蛊之毒，他一直没舍得用，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梁红用牙齿咬开蜡封，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他没有犹豫，立刻卷起裤腿——脚踝处的伤口已经发黑，周围的皮肤肿起一片，黑色的纹路像蛛网般朝着小腿蔓延，看起来触目惊心。

梁红将青瓷瓶倾斜，琥珀色的药液缓缓倒在伤口上。刚一接触皮肤，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他知道，这是药液在与蛊毒对抗，一旦停下，便再无生机。

药液顺着伤口渗入皮肤，那片发黑的区域开始泛起细微的白烟，伴随着“滋滋”的声响，像是滚烫的烙铁落在冰上。梁红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伤口处蔓延开来，与之前的麻痹感相撞，两种感觉在体内交织，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当青瓷瓶里的药液见了底，脚踝处的刺痛终于渐渐减弱。梁红颤抖着低头看去——伤口处的黑色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青痕，那些朝着小腿蔓延的黑色纹路也停止了扩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空气中那股阴冷的蛊毒气息，也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