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雨落柘城太康的病人(2/2)

男人拉着女人在椅子上坐下,女人刚坐下就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男人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梁红说:“刘婶应该给你说过了吧?我们是太康来的,我老婆前段时间跟她几个闺密同学,周末去湖里钓鱼,回来后的第二天开始,每天晚上只要一关灯,她说就能看到有人在哭着唱歌。”

“看到?”梁红愣了一下,上午刘婶说的是“听到”,现在男人却说“看到”,她不由得看向女人,“刘婶上午确实跟我说了情况,只是没说能看到人。你们当时去的是哪个湖钓鱼?”

女人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还没从恐惧里缓过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是我一个闺蜜,她是登封的,说登封的白沙湖平时没什么人去玩,鱼多,我们几个就想着去试试。到了那里之后,我们看到湖边还停着一艘很大的船,就靠在岸边,看着像是废弃很多年了的样子。那船装修得挺豪华的,船身刷的是红色的油漆,还有红色的彩饰,足足有三四层高。我们当时觉得好奇,几个人就进去看了看,可一进去就觉得里面特别凉,凉得骨头缝都疼,我们没敢多待,就赶快出来了。”

“红色的大船?白沙湖?登封?”梁红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这几个词像是钥匙,突然打开了他记忆里的某扇门。

看向女人,女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恐惧,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梁红起身走到女人身边,伸出手,轻声说:“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女人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她的手很凉,即使在不算冷的屋里,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梁红的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脉象细弱无力,还带着几分紊乱——这是典型的气血亏虚、心神不宁的脉象,再加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气,显然不是单纯的神经衰弱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从白沙湖回来后,就总觉得身上发冷,就算盖着厚被子也暖不过来?”梁红一边把脉,一边轻声问。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是……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天凉了,可我穿再多,也觉得冷,尤其是晚上,总觉得有股冷风往骨头里钻。”

“而且,你听到的哭声,是不是还带着点调子?像是在唱歌,可又听不清唱的是什么?”梁红又问。

女人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点头:“是!就是这样!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哭,我一喊,她就不见了……梁医生,我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男人在一旁听得脸色也沉了下来,伸手握住女人的手,对梁红说:“梁医生,你可得想想办法啊!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医生只说她是压力大,可她现在都快崩溃了!”

梁红收回手,走到医案前,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字,而是低头沉思。红色的画舫、白沙湖、女人听到的哭声、身上散不去的寒气……这些线索串在一起,让她想起了《伤寒杂病论》里提到的“阴邪袭体”。这种情况,单靠补益安神的药恐怕不够,得先驱走她身上的阴寒之气,再慢慢调理气血。

她这情况确实是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但不算严重,能调理过来。我给她开两副药,一副是驱邪的,一副是安神的…先控制住病情…

男人连忙点头:“好!好!我们都听你的!只要能让她好起来,怎么都行!”

女人也露出了一点希望的神色,紧紧攥着男人的手,看向梁红的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