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赤蛊火蚁（1/2）

夜，死寂得像一潭凝固的墨。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上百只赤红火蚁振翅的“沙沙”声，正从城南废墟的方向，朝着梁红的小医馆蔓延——那声音起初微弱得像春蚕啃食桑叶，可越靠近医馆，就越密集，越刺耳，像无数把细针，扎破了这黑夜的沉寂。

空中的点点红光，此刻已经排成了一道扇形的队列。每一只赤红火蚁都闪着妖异的赤红，翅膀振动的频率整齐划一，远远望去，就像一片会移动的血色云霞，朝着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二层小楼压过去。它们飞得极低，掠过街边的矮墙时，翅膀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墙根下的枯草，枯草晃动的影子落在地上，和火蚁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像极了地狱里伸出的鬼爪。

梁红的医馆就在巷子尽头，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梁氏医馆”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木纹。此刻医馆的一楼还亮着灯，窗户里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是梁红，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笔尖还沾着墨，似乎刚在书页旁批注完什么。他完全没察觉到，一场致命的危机，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医馆门口。

最先抵达的几只赤红火蚁，率先落在了医馆的木门上。它们的脚爪带着灼热的温度，刚一接触木门的漆皮，就听到“滋啦”一声轻响。漆皮瞬间被灼出一个小黑点，紧接着，更多的火蚁涌了上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门板。每一只火蚁爬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那些痕迹相互交织，很快就在木门上织成了一张狰狞的黑网，原本还算完好的木门，转眼间就变得千疮百孔，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沙沙——嗡嗡——”

越来越多的火蚁聚集在门口，有些开始用头部撞击门板，有些则直接将尾部对准门板的缝隙。下一秒，透明的液体从它们尾部喷出，落在木门上，瞬间腾起股股白烟。那液体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就像浓硫酸一样，碰到木头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木门的缝隙被越蚀越大，木屑混着白烟往下掉，很快就在门脚下堆起了一小堆黑色的粉末。

二楼的冷艳花，此刻还盘腿坐在废墟的水泥地上。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嘴唇却泛起一丝诡异的潮红，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的咒语念得又急又低，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沟通。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医馆的方向，瞳孔里映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快，进去，找到他……”

佐大师站在她身边，双手依旧维持着护法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赤焰蛊’的腐蚀性比预想中更强，医馆的门撑不了多久了。”

纸人李则攥着手里的纸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空中的红光，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姓梁那小子肯定想不到，咱们会用这么狠的招。等蛊虫进去，就算他会些医术，也挡不住这蛊虫钻心噬骨的疼！”

冷艳花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只是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催动蛊虫上。她能清晰地感应到，每一只火蚁的位置，每一只火蚁的状态——它们就像她的手脚，她的眼睛，将医馆门口的一切，都清晰地反馈到她的脑海里。她能“看到”木门上的焦痕越来越深，能“闻到”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能“感觉到”火蚁们越来越急切的情绪——它们渴望着血肉，渴望着完成主人的指令。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医馆的木门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断裂开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的灰尘里，上百只赤红火蚁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医馆的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