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缸守蛊(1/2)
苗岭深处的云雾总比山外浓三分,像是天地间织就的巨大白绫,将千蛊寨的青瓦木楼裹得严严实实。冷艳花站在吊脚楼二层的暗室里,烛火在她身后的铜制烛台上跳跃,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映在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土墙上,与墙上悬挂的蛊经古卷重叠在一起,竟分不清哪是人影,哪是卷上的虫纹。
她身前是一口半人高的乌木蛊缸,缸身泛着陈年的幽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混杂着草药、腐叶与虫鸣的奇异气味——那是千百年间无数代蛊师养蛊留下的印记,也是冷艳花从小闻到大的、属于“传承”的味道。她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期待与冷意。指尖轻轻拂过缸沿,触到的是冰凉的木质,却像是能透过这层木头,摸到缸内那些蠢蠢欲动的生命。
还有三天。
冷艳花在心里默数着日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一串黑色的蛊珠。那珠子是用成年蛊虫的甲壳磨制而成,每一颗都藏着一只休眠的子蛊,既是她的法器,也是她的护身符。三天后,缸里的新一代“噬魂蛊”就会破卵而出,那将是她耗费了三年心血培育的品种,比前代更毒、更隐蔽,只需一丝虫卵粘在人的皮肤上,不出七日,就能啃噬掉人的神智,让人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这原本是她为寨中祭坛准备的祭品,是要用来巩固她“千变蛊王”地位的宝贝。可佐道人的一个电话,让这一切有了新的去向。
她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卫星电话在暗室里响起时,电流声混着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刺耳。佐道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阴柔:“冷蛊王,柘城有个人,姓梁,是个医生,断了蔡老板的财路。蔡老板说了,只要你能让他‘消失’,开价五百万,首付两百万已经打去你指定的账户了。”
五百万。冷艳花当时嘴角就勾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森寒。她在寨里养蛊三十年,见过的金银不少,却从没有人像蔡鸿业这样大方——不,不是大方,是急切。佐道人没说梁医生到底断了蔡鸿业什么财路,但能让蔡老板愿意花五百万买一条人命,那必然是动了他的根基。
她当时没多问,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转身打开暗室角落里的一个铁皮箱子,里面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是她前年从山外带回来的,专门用来查收汇款。屏幕亮起时,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待看清银行app里那串数字后,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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