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祟缠身(2/2)

梁红眼神一凝,法力暴涨“就是现在!”

哧……

一声轻响,黑风衣人嘴突然张开,喷出一股黑色的粘稠物,那东西落地时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是滚烫的油滴在地上,同时还有一股浓郁的阴气裹着腐臭之气一同飞出,撞在墙上,墙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霜。

粘稠物落地的瞬间,黑风衣人晃了晃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柜台上才稳住身形。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不再是“嗬嗬”的怪响,而是传出一道沙哑、干涩,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疼……”

这一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些许焦距,虽然依旧没有表情,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活气。梁红收回银针,看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着黑气的粘稠物,眉头紧锁:“这是阴煞凝结成的秽物,缠在你舌根上,不仅让你说不出话,还在慢慢吸食你的生气,你脸上的黑斑,就是生气流失的征兆。”

黑风衣人靠在柜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声音依旧沙哑:“……是……是昨天追我的那些人……他们手里有个黑色的陶罐……对着我喷了口气……之后我就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脸也开始发麻……”

梁红蹲下身,用一根银针拨了拨地上的粘稠物,银针刚碰到那东西,就发出“滋”的一声,针身瞬间蒙上一层灰黑,原本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站起身,梁红将银针扔进旁边的药渣桶里:“是养过阴煞的陶罐,那些人不是普通的仇家,是懂邪术的阴人。你父亲留下的账本里,到底记了什么?能让他们不惜用阴煞来对付你?”

黑风衣人闻言,眼神暗了暗,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尸斑,指尖触到那片冰冷的皮肤时,身体微微一颤:“……账本里记着……十年前……城郊拆迁案的黑幕……有人为了赶工期……草菅人命……我父亲当时是工程监理……偷偷记了下来……后来他就‘意外’去世了……”

梁红心里一沉。十年前的城郊拆迁案似乎有点印象,当时报道说有工人失足坠楼,后来就不了了之,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她看着黑风衣人脸上依旧在缓慢扩散的尸斑,眉头皱得更紧:“阴煞已经侵入你的经脉,我刚才只是暂时逼出了缠在舌根的秽物,要想彻底清除,还需要几味药材熬制驱邪汤。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后院取药。”

梁红说完,转身走向后院。

医馆的后院种着几株老槐树,树下摆着几个晒药的竹匾,走到药架前,取出艾草、菖蒲、朱砂,还有几株晒干的阳桃根——这些都是驱邪避祟的良药。可就在她伸手去拿最后一味药材“千年柏叶”时,突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哐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梁红心里一紧,手里的药材都顾不上拿,转身就往前院跑。刚踏进前厅,就看见黑风衣人倒在地上,脸色比刚才更青了,脸上的黑斑已经蔓延到了下颌,他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又有阴煞在作祟。而刚才被他喷在地上的那滩黑色粘稠物,此刻竟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着,朝着他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