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比风传群摩拳 云嚣欲摧残喘木（1/2）

一、寒潭决议：归城备战的隐忍权衡

寒潭边的山洞里，晨雾刚散，湖面还飘着淡淡的寒气。夏千慕蹲在洞口，手里摩挲着父亲遗留的玄铁碎片 —— 碎片边缘的刻痕被指尖磨得发亮，是昨晚反复触摸留下的痕迹。周豪坐在旁边，正用一块粗布打磨铁棍上的刀痕，磨出的铁屑落在潮湿的岩石上，很快被露水浸湿。

“表哥，咱们得先回青林城。” 夏千慕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周豪磨铁棍的手顿了顿，抬起头：“回青林城？可是 uncle 还在潭底，影卫也在附近等着，这时候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因为影卫等着，咱们才要回去。” 夏千慕把玄铁碎片放进怀里，眼神坚定，“月圆之夜还有两天，可夏桀肯定猜到咱们会等月圆，影卫只会盯得更紧。不如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回青林城 —— 家族小比还有三天就开始了，咱们得拿到小比奖励的凝元丹和灵石。”

周豪皱起眉：“小比？你三年没进步，夏云肯定会找你麻烦，说不定还会在擂台上废了你！”

“我知道。” 夏千慕摸了摸胸口的古戒，戒身微微发凉，“但现在咱们没资源 —— 止血草快用完了，凝气草也只剩一小把，没有凝元丹，我没法更快恢复灵气，就算到了月圆之夜，也打不过蛟龙和影卫。而且，夏桀以为咱们会在寒潭死守，回青林城反而安全，还能麻痹他。”

周豪沉默了 —— 他知道夏千慕说得对，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修炼资源，小比奖励的两颗凝元丹、十块下品灵石，对千慕激活混沌道胎至关重要。他放下铁棍，拍了拍夏千慕的肩膀：“行，听你的！我跟你回去，要是夏云敢在擂台上找事，我就算违反族规，也要帮你！”

“不能违反族规。” 夏千慕摇摇头，“小比有执法长老盯着，你要是动手，只会被夏桀抓住把柄，废了你的修为。咱们得靠自己，靠古戒，靠图谱。” 他拿出那张练体图谱，指着 “蛟龙汲水” 的动作，“这几天我再练练这个动作，争取多留住几缕灵气，说不定能在小比上应付夏云。”

两人收拾好布包 —— 把避水藻、避水符小心收好，玄铁碎片贴身放着，图谱折成小块藏在衣襟里。周豪扛起铁棍，夏千慕走在前面，沿着湖岸往青林城的方向走。晨雾彻底散去，阳光照在墨绿色的湖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远处蛟龙的 “嗡嗡” 声越来越远，像是在不舍地 “送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夏千慕突然停下脚步，拽了拽周豪的衣袖：“躲起来！”

周豪立刻跟着他躲进旁边的草堆 —— 草堆很高，能遮住两人的身形。没过多久，一道黑影从前面的土路上闪过，穿着黑色夜行衣，背上背着弓箭，是夏桀派来的探子！探子走得很快，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显然是在确认他们是否还在寒潭附近。

等探子走远，两人才从草堆里出来，身上沾了不少草籽。周豪拍着衣服骂道：“夏桀这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连探子都派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正常。” 夏千慕擦了擦脸上的草屑，“他怕我拿到古戒，激活混沌道胎，肯定会盯紧咱们。以后路上得更小心，尽量走小路，避开主干道的探子。”

两人改走旁边的荒径 —— 这条路更难走，到处是枯树枝和碎石，有的地方还得攀着岩石过，但胜在隐蔽。路上偶尔能看到几株枯萎的凝气草，夏千慕都小心地挖起来，放进布包 —— 就算是枯草，煮成药汁也能勉强引气，在末法时代，连枯萎的草药都不能浪费。

二、归途避探：末法荒径的生存细节

正午时分，太阳变得毒辣起来，晒得土路发烫。两人走得满头大汗，周豪的肩膀伤口被汗水浸湿，隐隐作痛，但他没吭声，只是偶尔抬手擦汗时，动作会慢半拍。

“歇会儿吧。” 夏千慕看出他的不适，指着前面一棵半枯的老槐树，“到那树下躲躲太阳，喝点水。”

两人走到槐树下，周豪靠在树干上，掀起肩膀的衣服 —— 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伤口边缘有些发红，像是要发炎。夏千慕赶紧拿出夏福留下的止血草，撕成细条，重新敷在伤口上：“忍忍，回到青林城，找安伯拿点消炎的草药。”

“没事，” 周豪咧嘴笑了笑，“这点伤算什么，以前练体时，比这重的伤都有。对了，你说小比奖励的凝元丹，真能帮你留住灵气？”

“应该能。” 夏千慕拿出水囊递给他，“上次喝凝气草药汁，古戒帮我多留了一缕灵气，凝元丹比凝气草药效强十倍，说不定能让我突破到凝元初期中期。”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 是青林城往黑风山脉运货的商队，只有两匹马，驮着几袋粗粮，赶车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伙计，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有气无力地赶着马。

“老乡，借过借过！” 伙计看到他们，扯着嗓子喊。

夏千慕和周豪赶紧往路边靠，看着商队慢慢走过。老人路过时，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年轻人，黑风山脉危险，赶紧回青林城吧，最近有修士在山里失踪了。”

“谢谢老伯。” 夏千慕点点头。

商队走远后，周豪小声说：“肯定是影卫干的，他们怕有人发现寒潭的事，杀人灭口。”

夏千慕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怀里的古戒。他知道，回去的路只会更危险，夏桀不会让他们轻易回到青林城，更不会让他们参加小比。

下午申时，两人终于看到了青林城的轮廓 —— 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手里拿着铁棍，眼神警惕地盯着进出的人。

“守卫多了不少，肯定是夏桀安排的。” 周豪压低声音，“咱们从东门走，东门守卫是李大叔的兄弟，说不定能放咱们进去。”

两人绕到东门，果然看到李大叔的兄弟李二 ——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城门边打盹。看到他们，李二赶紧醒过来，往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千慕，周豪，你们怎么回来了？夏桀的人在找你们，说你们‘私闯禁地’，要抓你们问罪。”

“李二哥，我们是回来参加小比的。” 夏千慕赶紧说，“求你放我们进去，我们会小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二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唉，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放你们进去。但你们得小心，夏桀的人在城里到处搜，尤其是你们的旧宅。”

他拉开城门的一条缝，让两人钻进去，又赶紧关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城里的街道比平时冷清，偶尔能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的探子，正在挨家挨户地打听他们的消息。两人低着头，沿着墙根快走，尽量避开探子的视线。

“往这边走，从后巷绕回旧宅。” 周豪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 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土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地面坑坑洼洼，还积着污水，是青林城最偏僻的巷子。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夏千慕的旧宅 —— 低矮的土坯房，茅草屋顶上有几处破洞，院门上的铜环早就生锈了，门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是夏桀上次派人封的，上面写着 “私闯禁地，待查”。

周豪上前，小心翼翼地撕掉封条，推开院门 —— 院子里的杂草比上次更疯长了，都快到膝盖高，院角的那棵老槐树也掉了不少枝桠，显得更枯了。

“安伯？” 夏千慕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苍老的身影走了出来 —— 是老仆夏安，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头发更白了，背也更驼了，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显然是在打扫院子。

“千慕公子！你回来了！” 夏安看到他，激动得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听说你去了黑风山脉，夏桀的人到处找你，说你私闯禁地，要废了你的修为！”

“安伯，我没事。” 夏千慕扶着他，“我回来参加小比，顺便拿点东西。”

夏安叹了口气，摇摇头：“小比？夏云那小子早就放话了，说要在擂台上废了你，夏桀也安排了人，肯定会刁难你。你还是赶紧走，别参加小比了，太危险了。”

“不行，安伯。” 夏千慕摇摇头，“我需要小比的奖励，需要凝元丹和灵石，不然我没法救我爹。”

夏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你爹…… 还活着？”

“嗯，” 夏千慕点点头，“他在黑风山脉的寒潭底，我得拿到资源，才能去救他。”

夏安眼眶一红，擦了擦眼泪：“好，好！公子有骨气！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还有你爹以前留下的一些草药，说不定能帮你备战小比。”

三、旧宅叙旧：家族近况与小比详情

夏安的房间在旧宅的偏房，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是给夏千慕母亲烧的。夏安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 —— 里面放着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些用布包好的草药，是夏千慕父亲以前留下的，有凝气草、止血藤，还有一小包 “聚气散”，是练气初期修士用来聚气的，虽然药效不强，但在末法时代已经很珍贵了。

“这些草药你拿着，” 夏安把草药递给夏千慕，“聚气散是你爹当年突破凝元中期时用的，你试试，说不定能帮你聚气。还有，家里还有点粗粮，我去给你煮点粥。”

夏千慕接过草药，心里满是感激：“谢谢安伯，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夏安摆摆手，“我是夏家的老仆，照顾你是应该的。对了，小比的规矩变了，今年是‘淘汰制’，一共三轮 —— 第一轮抽签对战，胜者进第二轮；第二轮车轮战，每人打三场，赢两场进第三轮；第三轮是决赛，赢的人拿奖励。夏云那小子现在是凝元后期，肯定能进决赛，他放话了，不管你能不能进决赛，只要遇到你，就废了你的丹田。”

周豪握紧铁棍，咬牙道：“他敢！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伤害千慕！”

“你别冲动，周豪公子。” 夏安赶紧说，“小比有执法长老盯着，不能私下动手，不然会被废了修为。夏云就是知道这点，才敢放狠话，他想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废了千慕公子。”

夏千慕皱了皱眉：“执法长老是谁？是夏桀的人吗？”

“不是，” 夏安摇摇头，“执法长老是夏文长老，他是传功长老，为人公正，以前很看重你爹，也很喜欢你。上次你被夏桀罚扫宗祠，就是夏文长老帮你说话，才没被杖责。这次小比，夏文长老肯定会盯着，夏云不敢太过分。”

“夏文长老？” 夏千慕心里松了口气 —— 夏文长老是家族里少数不偏向夏桀的长老，修为也高，是凝元后期巅峰，离辟海境只有一步之遥，有他盯着，夏云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夏安煮了粥，还拿了两个粗粮饼，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粥很稀，只有几粒米，饼也很硬，但两人吃得很香 —— 这是他们回到青林城后，吃的第一顿热饭。

“安伯，夏桀最近在忙什么？” 夏千慕一边吃，一边问。

“还能忙什么，” 夏安压低声音，“忙着拉拢长老，想在小比后当选家主。他说你爹失踪两年，按族规该选新家主，还说你是‘废人’，不能继承家主之位。很多长老都偏向他，只有夏文长老和几个老长老反对，说要等你爹回来。”

夏千慕心里一沉 —— 夏桀想当家主，肯定会在小比上除掉他这个 “障碍”，这次小比，不仅要拿到奖励，还要保住自己的丹田，不能让夏桀得逞。

吃完饭后，夏安给他们收拾了房间 —— 是夏千慕以前的房间，里面的旧木床还在，床上铺着破草席，墙角的书架上还放着几本书，是他以前看的练气功法。

“你们早点休息，” 夏安说，“明天我去族学打听一下小比的对手情况，再给你们带点草药回来。”

“谢谢安伯。” 夏千慕点点头。

夏安走后，两人坐在房间里，讨论小比的计划。周豪负责打探对手的情况，尤其是凝元中期以上的弟子；夏千慕负责修炼，利用聚气散和凝气草，尽量多留住灵气，熟练 “蛟龙汲水” 的动作。

夜深了，夏千慕躺在床上，摸了摸胸口的古戒 —— 戒身微微发热，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环境。他想起父亲在寒潭底的坚持，想起夏文长老的公正，想起周豪和安伯的帮助，心里满是坚定 —— 这次小比，他一定要赢，一定要拿到奖励，一定要去寒潭救父亲！

四、族学喧嚣：小比预热的众生相

第二天一早，周豪就去族学打探消息，夏千慕则在院子里修炼。他拿出聚气散，倒了一点在碗里，用温水冲开 —— 聚气散是褐色的粉末，冲开后有淡淡的药香，喝下去后，丹田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比凝气草药汁强多了。

他按照 “蛟龙汲水” 的动作，双腿分开，膝盖弯曲，上半身前倾，双手抬起，调动丹田的灵气 —— 这次，灵气比之前多了很多，一共有十缕！在古戒的加持下，灵气变得很精纯，泛着淡淡的蓝光，往丹田流去时，被吞噬的速度慢了很多，竟然多留住了两缕，现在一共有十二缕了！

“有效果！” 夏千慕激动地睁开眼睛，握紧了拳头。聚气散果然有用，再加上凝元丹，说不定能在小比前突破到凝元初期中期！

中午时分，周豪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比的对手名单。“千慕，你看，” 周豪把纸条递给她，“第一轮的对手是夏石，凝元初期中期，练的是‘碎石拳’，力气很大，但速度慢。第二轮可能遇到夏雷，凝元初期后期，擅长用剑，速度快。第三轮要是能赢，可能遇到夏云。”

“夏石和夏雷？” 夏千慕皱了皱眉，“他们都是夏桀的人吗？”

“夏石是夏桀的远房侄子，夏雷是夏云的跟班。” 周豪点点头，“他们肯定会在擂台上针对你，尤其是夏雷，他的剑法很快，你得小心。”

“我知道。” 夏千慕把纸条收好，“你有没有打探到夏文长老的情况？”

“打探到了，” 周豪说，“夏文长老最近在族学教弟子练气，还问起过你，说想看看你这三年有没有进步。我听族学的弟子说，夏文长老对夏云很不满，说他‘心术不正，不配当夏家弟子’。”

夏千慕心里松了口气 —— 有夏文长老支持，他在小比上能安全很多。

下午，两人去了族学广场 —— 小比的场地就在这里，已经围了很多弟子，有的在练拳，有的在练剑，还有的在打赌，赌谁能拿小比第一。

“我赌夏云能拿第一，他是凝元后期，肯定能赢！” 一个穿着蓝色弟子服的弟子喊道，手里拿着两块下品灵石，“有没有人跟我赌？”

“我跟你赌！” 另一个弟子喊道，“我赌夏千慕能赢！虽然他是凝元初期，但说不定有奇迹！”

“你疯了？夏千慕是个废人，怎么可能赢？” 周围的弟子都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夏千慕和周豪站在角落，听着他们的议论，周豪气得想上前理论，却被夏千慕拉住了。“别冲动，” 夏千慕小声说，“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等小比的时候，我会让他们闭嘴。”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 —— 夏云来了！他穿着紫色的蜀锦弟子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摇着描金折扇，身后跟着夏虎、夏磊等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广场。

“哟，这不是咱们的‘废人’千慕吗？” 夏云看到他，故意提高声音，“怎么，来族学看小比？是想看看我怎么拿第一，还是想试试能不能进第一轮？”

周围的弟子都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夏虎更是上前一步，指着夏千慕的鼻子：“夏千慕，识相的就别参加小比，免得在擂台上被云哥废了丹田，丢夏家的脸！”

周豪立刻挡在夏千慕前面，握紧铁棍：“夏虎，你别太过分！千慕参加小比是他的权利，轮不到你们管！”

“周豪，你个练体的废物，也敢跟我说话？” 夏虎冷笑一声，“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你试试！” 周豪举起铁棍，就要动手。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 是夏文长老！他穿着灰色的长老服，手里拿着一本练气功法，慢慢走过来，眼神严厉地盯着夏虎和夏云，“族学广场禁止私斗，你们想违反族规吗？”

夏虎赶紧放下手，低下头：“文老，我…… 我不是故意的。”

夏云也收敛了嚣张，躬身行礼：“文老，是我管教不严，我下次注意。”

夏文长老没理他们，看向夏千慕，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千慕，你要参加小比？”

“是，文老。” 夏千慕躬身行礼，“我想试试。”

夏文长老点点头，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小比有猫腻，注意你的对手，尤其是第二轮。还有，擂台上要是遇到危险，就喊‘认输’，我会护你周全。”

夏千慕心里一暖，知道夏文长老在提醒他 —— 夏桀肯定在小比上安排了暗手，比如让夏雷在擂台上下狠手。“谢谢文老，我会小心。”

夏文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周围的弟子说：“都散了，好好准备小比，别整天扎堆议论，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