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盟续卷,花路绵延(1/2)
谷雨的晨雾还未散尽,故事阁前的花田已热闹起来。去年埋下的花籽破土而出,幼苗的叶片上竟带着淡淡的拓痕纹路——是《花盟岁时记》的纸页在泥土里化做养分,把册中的故事刻进了新的生命里。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蹲在田埂边,手里捧着片刚捡的狼毛,毛尖沾着的红绒花瓣还带着露水。她是守礁人新添的小女儿,第一次跟着海鸟来故事阁,怀里的贝壳拓片上,画着比姐姐当年更圆润的海浪。“姐姐说,要把新岛礁的花影拓下来。”她把拓片往花苗旁比划,贝壳的弧度恰好罩住株幼苗,“这样花就知道新家在哪里了。”
紫雾森林的狼群里多了几只新出生的狼崽,皮毛上的红绒花瓣沾着松脂,像裹着层琥珀色的糖。瑶儿牵着最小的狼崽穿过溪流,藤编筐里装着今年的第一份花籽,筐沿挂着串沙枣核做的手链,是平沙驿的小沙鼠们送的,每颗核上都刻着极小的“盟”字。
“它们要自己去见新朋友了。”瑶儿把狼崽放在故事阁的台阶上,小家伙立刻叼起片飘落的梅花瓣,往屋里跑,“就像当年母狼带我们来这里一样。”
平沙驿的沙丘上,新的蓝花海正沿着去年的轨迹蔓延。沙鼠爷爷的拐杖换成了新的花藤,杖头刻着朵小小的望归花——是港口的老舵手送的,说这藤条曾缠过十年的船桅。小沙鼠们推着陶罐往泉眼跑,罐里的花籽混着细碎的船板木屑,是从港口漂来的,遇水便冒出带着木纹的根须。
“要让花知道,路可以自己长出来。”沙鼠爷爷看着蓝花往海边延伸的方向,晨光里,花海与海平面连成一线,像条通往天际的蓝丝带。
港口的新航船下水了,船板上拓着最新的望归花影,花芯处嵌着颗发光的花籽,是从故事阁的陶盆里采的。老舵手的孙子正用刻刀在船舷补画花藤,少年的手法比爷爷更轻快,藤蔓的曲线里多了些紫雾森林的狼影纹路。“爷爷说,船要记得所有带它回家的花。”他往船底撒了把平沙驿的蓝花籽,“这样再远的海也迷不了路。”
沉雪祠的“花约”石板旁,新凿了块更小的石板,是少年们为新来的孩子准备的。拓痕里钻出的细草已爬满两块石板,草籽落在新石板的“约”字上,像给笔画镶了圈绿边。老丈坐在两块石板间,教孩子们用梅枝写字,枝头的花苞比去年又早开了三日,粉白的花瓣上,竟映出岛礁的萤光。
“字要刻在石上,更要记在心里。”他把孩子们拓的花影叠在《花盟岁时记》的旧拓片上,新纸与旧纸的边缘在风里轻轻贴合,“就像花要开在土里,也要开在故事里。”
故事阁的樟木箱前,谢怜正用软布擦拭箱锁,钥匙串上又多了个新物件——枚小小的狼爪印银饰,是瑶儿用狼崽的爪印拓了模子,托银匠打的。箱盖刚打开条缝,便有缕混合着墨香与花香的气浪涌出来,落在窗台上的陶盆里,立刻催开了朵从未见过的花,花瓣上的纹路,是新老岛礁的轮廓连在一起的形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