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雾锁故林,藤记新声(1/2)
紫雾森林的晨雾比往岁更浓,牵念藤的花瓣沾着露水,在林间织出片流动的粉白。守林人的少年正蹲在花牌旁,用狼毛笔往竹片上写字,竹片摊在铺满红绒花的石台上,字迹被雾晕得浅浅的,倒像花藤自己爬出来的纹路。
“阿爷说今年的雾里有声音,”少年抬头时,睫毛上挂着小水珠,“像瑶儿当年哼的调子,小狼们一听就围着花牌转圈,连刚生的崽都不闹了。”
谢怜凑近去看,竹片上写着“新狼识旧路,雾里认花痕”。花牌周围的泥土里,果然印着圈小小的狼爪印,绕着花牌转了三圈,最后停在当年瑶儿陶偶摆放的地方——如今那里已长出丛红绒花,花心顶着颗亮晶晶的露珠,映着花牌上的名字。
最大的那只狼崽忽然从雾里钻出来,嘴里叼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上面用爪尖刻着幅新画:灵狐坐在花牌上,尾巴垂下来,缠着三只小狼,每只狼的背上都落着片不同的花瓣——梅瓣、望归花、沙棘花,正是沉雪祠、港口和绿洲的花。
“是昨夜刻的,”少年摸着狼崽的头笑,“雾最浓的时候,它们就对着月亮扒木牌,早上我来看,木牌边缘都被舔得光溜溜的,像裹了层蜜。”
花城接过木牌,指尖拂过刻痕时,狼崽忽然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催促什么。谢怜忽然想起行囊上的狐仙挂饰,解下来系在花牌的藤蔓上,挂饰的三颗花籽与木牌上的花瓣刻痕相对,雾里竟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像在对暗号。
往森林深处走时,牵念藤在头顶织成的花廊更密了。当年小狼们藏身的山洞前,藤架上挂满了新的花种袋,最显眼的是个用狼毛缝的袋子,里面装着平沙驿的不谢花籽,袋口系着张纸条:“花籽记路,狼爪记家”。
“洞里的糖笔墨被小狼们拖出来了,”少年掀开藤架下的石板,陶瓮里的糖笔虽已硬了大半,却裹着层厚厚的牵念藤黏液,黏液里还缠着根细狼毛,“它们总在月圆时把糖笔叼到花牌前,像是要瑶儿看看,它们也学会留记号了。”
谢怜拿起支糖笔,笔尖的糖霜已变得半透明,却仍能看出当年刻的“念”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时,雾里只有木牌和狼崽,如今再看,雾里藏着的故事,早已比雾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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