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雾林藤绕,旧忆新生(1/2)
紫雾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时,狼崽们已在林间小径上踩出串梅花印。毛茸茸的脚印里沾着牵念藤的花瓣,一路延伸到当年瑶儿长眠的木牌旁——那木牌早已被藤蔓裹成了花牌,新刻的“瑶儿”二字嵌在红绒花丛里,像是从花心里长出来的。
“阿爷说,每年雾最浓的日子,这里的花就开得最艳。”守林人的少年捧着个竹筐走来,筐里装着刚采的露珠,“说是灵狐在梦里撒了花籽呢。”他把露珠浇在花牌下,水珠滚过花瓣,在晨光里折射出虹光,竟与谢怜腕间玉佩的光晕连成一片。
花丛里忽然传来窸窣声,十几只狼崽从雾里钻出来,最大的那只嘴里叼着块磨得光滑的木片,上面用爪尖刻着歪歪扭扭的花。花城接过木片一看,忍不住笑了——画里的灵狐踩着牵念藤,尾巴后面跟着串小狼,每只狼的头顶都顶着朵不谢花。
“是去年冬天刻的,”少年挠着狼崽的耳朵解释,“那时它们刚学会用爪子扒土埋花籽,就对着木牌刻了整夜,天亮时木片上全是爪印,我们看了半天才认出是画。”
谢怜将那尊瑶儿陶偶放在花牌旁,陶偶的狐仙眼恰好对着木牌上的名字。奇妙的是,晨雾掠过陶偶时,花牌上的红绒花忽然轻轻颤动,花瓣飘落在陶偶怀里,像在与旧识相拥。
往森林深处走时,牵念藤在头顶织成了花廊。当年小狼们藏身的山洞前,新搭了座藤架,架上挂满了各地寄来的花种袋——沉雪祠的梅籽、平沙驿的不谢花籽、南边港口的望归花籽,每个袋子上都系着片花瓣,写着寄种人的名字。
“洞里还留着当年的糖笔墨呢。”少年掀开藤架下的石板,露出个陶瓮,里面的糖笔虽已硬了,却还裹着层牵念藤的黏液,像是被花藤小心护了多年,“孩子们总来拓印,说要学念禾阿太绣长卷,把紫雾森林的故事绣进花里。”
正说着,雾里飘来阵甜香。循香走去,只见林间空地上摆着个小小的糖画摊,摊主竟是糖画匠老人的曾孙,正用糖浆在石板上画灵狐。他手法生涩,狐尾总画成狼尾的模样,却引得小狼们围着打转,时不时用鼻子去嗅石板上的甜香。
“阿爷说,紫雾森林的故事最该有甜味。”年轻糖画匠递来两只糖狐,狐身上缠着牵念藤的纹路,“当年瑶儿爱吃甜,如今的花也该沾点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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