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花径绵延,新程共赴(1/2)
清明时节,不夜城的雨总带着几分缠绵。谢怜蹲在院角,看着那株不谢花——灵狐长眠之处,新抽的枝条已爬过墙头,与巷口老槐树上的牵念藤缠在了一起,粉白的花瓣混着槐花香,落在青石板上,铺成条浅浅的花径。
“紫雾森林的木牌又多了些。”花城扛着把锄头从门外进来,锄头上还沾着紫雾森林的泥土,带着草木的清腥气。他把锄头靠在墙根,手里捧着块新木牌,上面刻着“念禾”二字,旁边画着只小狐狸,正叼着朵红绒花,“青禾的小狼后代托商队带来的,说等念禾长大,就带她去森林里挂木牌。”
谢怜接过木牌,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深浅不一,却格外认真,像是刻进了时光里。他想起今早收到的信,是糖画摊少年从红妆寨寄来的,信里夹着片红绒花的花瓣,说寨子里的新牌坊已立起来了,上面刻着所有帮忙撒花籽的人,从阿婉到念禾,名字旁都刻着朵花,风吹过时,石头都带着香。
“念禾在学绣红绒花呢。”花城忽然笑了,往花径边撒了把牵念藤的种子,“昨天见她拿着绣绷在客栈门口戳,针脚歪歪扭扭的,倒像是朵被风吹蔫的花,却偏要说是送给灵狐的。”
谢怜望向客栈方向,果然看见念禾坐在门槛上,小短手捏着根绣花针,绷子上的红绒花只绣了半朵,线却缠成了团。胡服姑娘的玄孙蹲在她身边,耐心地帮她理线,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幅安静的画。
“新娘说,要把那幅长卷绣完。”花城往花径边的泥土里埋了颗红绒花籽,是从沉雪祠带来的,据说开出来的花会带着雪的清冽,“说要绣到念禾带着自己的孩子追灯笼,让长卷里的人影,一辈辈往下走。”
去红妆寨送新花籽时,寨子里的牌坊前正围着群孩童,在老人们的指点下往土里撒花籽。领头的是个穿胡服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辫子上系着红绒花,眉眼像极了当年的阿禾,手里举着张糖画——正是糖画摊少年画的狐狸灯,狐尾缠着牵念藤,红果处的糖浆已凝成琥珀色。
“先生说,撒花籽的时候要想着心里的人。”小姑娘仰起脸,把糖画举到谢怜面前,“就像阿太说的,花长到哪里,念想就能传到哪里。”
牌坊上新刻的名字里,“谢怜”“花城”旁又多了圈牵念藤,是用金线描过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守牌坊的老婆婆——当年红妆寨那个穿粗布衫的少年的孙女,笑着指了指最高处的名字:“阿公说,这两个名字要刻在最上面,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知道,是谁让红绒花能开遍四方。”
从红妆寨回来,路过平沙驿,驿站的石架上果然爬满了红绒花,往来的旅人正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布条上,系在花枝上,风一吹,布条与花瓣齐舞,像是无数只彩色的蝴蝶在翻飞。老掌柜拄着拐杖站在石架旁,给孩子们讲不谢花的故事,说这花是用牵挂浇开的,听得孩子们眼睛发亮,纷纷往土里埋花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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