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岁月成诗,情深不灭(1/2)

又是一年仲秋,不夜城的桂花落了满地,香得连风都带着甜。谢怜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那本用紫雾森林树皮做的线装书,书页已被翻得泛黄,边角处写满了批注,有他的、花城的,还有许多陌生的字迹,密密麻麻,像是把岁月都写进了纹路里。

“商队带了沉雪祠的新酒。”花城提着个陶坛从门外走进来,坛身上的红绒花图案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他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倒出两杯,酒液清冽,映着头顶的桂树影子,“阿禾的族人说,今年沉雪祠的石壁上,又多了些新刻的诗,都是路过的旅人写的,说要让风雪也能读到温暖的句子。”

谢怜拿起酒杯,酒液入喉,带着极北的清冽和红绒花的甜,与许多年前在石桥上喝的那坛桂花酒,味道竟一般无二。他低头看向书里夹着的那片红绒花瓣,虽已干枯,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像是把红妆寨的春天,永远锁在了里面。

灵狐早已不在了。去年冬天,它蜷在暖炉边,再也没有醒来,嘴角还沾着点牵念藤的花瓣。他们把它埋在了院角的花树下,上面种了株新的不谢花,如今已长得亭亭玉立,花瓣上的纹路,竟有些像灵狐的眼睛。

“镇上的孩子们说,夜里看见灵狐在紫雾森林里跑。”花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抚过石桌上的酒痕,“说它身后跟着好多小狐狸,眼睛都亮得像星星。”

谢怜笑了笑,抬头望向墙外。牵念藤的花又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石板路上,像是灵狐当年跑过的痕迹。不远处的糖画摊前,围着一群孩童,摊主是个白发老者,正用糖浆画着一只灵狐,狐爪下踩着颗红果,旁边站着两个人影,背景是漫天的红绒花。

“是照着老木匠的画谱画的。”老者见了谢怜,笑着扬声,“我爹说,这故事要一代代画下去,让甜的味道,永远记着那些暖的人。”

客栈里,胡服姑娘的玄孙正用狼毫笔在竹简上写字,竹简上刻着“岁在甲子,红妆寨的不谢花又开了”,旁边摆着个旧铜哨,哨身上的“时”字已几乎看不见,却依旧能吹响,声音清亮,像是能穿透岁月的尘埃。“阿太说,这哨子吹起来,就能听见所有被记住的声音。”少年抬起头,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像极了当年的阿禾,“他说,这是我们族里最珍贵的念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