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物换星移,初心如故(1/2)

又逢一场大雪落满不夜城,檐下的冰棱比往年更长些,像串倒挂的水晶,映着院里那株不谢花,花瓣上的冰晶在阳光下流转,竟像是把极北的雪光、月牙泉的水光都收了进去。

谢怜披着厚氅坐在暖炉边,手里翻着本线装书,书页是用紫雾森林的树皮做的,上面记载着从红妆寨到极北冰原的种种故事,字迹有他的、花城的,还有些陌生的笔迹,想来是路过的旅人添上的。书里夹着片干枯的红绒花瓣,是当年从红妆寨带回来的第一朵,颜色虽褪了些,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

“极北来的商队说,沉雪祠前的红绒花丛,今年开得能没过膝盖。”花城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雪的清冽,手里捧着个铜炉,炉里烧着极北的雪松,香气混着屋里的桂花香,暖得人心头发颤。他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里面是枚新雕的玉牌,上面刻着灵狐的模样,狐爪下踩着颗红果,果蒂处缠着牵念藤,“是青禾的后人刻的,说每次过紫雾森林,都能看见灵狐的影子在林间晃。”

灵狐此刻正趴在谢怜脚边打盹,耳朵上的毛已有些花白,却依旧警觉,听到“青禾”二字,忽然抬了抬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回应。这许多年过去,它爪子上的玉片早已被磨得光滑,缺口处长出的牵念藤,如今已爬满了整面墙,每年花开时,粉白的花瓣能落满半个院子。

谢怜拿起玉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忽然笑道:“还记得它刚到我们身边时,怯生生的,总爱往我袖里钻。”

“现在倒成了老伙计。”花城往暖炉里添了块炭,火光映着他眼底的笑意,“就像这院子里的一切,看着变了,其实根子里都没变。”

正说着,灵狐突然跳起来,往院外跑去。两人跟出去,只见雪地里站着个白发老者,是当年红妆寨那个穿粗布衫的少年,如今已满脸皱纹,怀里抱着个布包,见了谢怜,激动得直打颤:“谢先生,花先生,我带了好东西来!”

布包里是卷新绣的长卷,从红妆寨的牌坊到不夜城的石桥,从平沙驿的石架到沉雪祠的石壁,每处都绣着人,阿婉在红绒花丛里笑,瑶儿在月牙泉边浣纱,青禾抱着小狼崽,阿禾站在风雪里,而石桥的尽头,两个身影并肩走着,肩头趴着只灵狐,身后跟着无数模糊的影子,像是所有被记住的人,都在跟着往前走。

“是寨子里的姑娘们绣了三年才成的。”老者抹了把泪,“她们说,要把这卷画挂在祠堂最中间,让后人都知道,所有的等待和牵挂,最后都会变成路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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