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花痕印心,盟誓传世(1/2)
芒种的雨来得急,故事阁的屋檐下挂着串晶莹的水珠,滴落时恰好砸在阶前的花苗上,溅起的泥点里竟带着细碎的墨屑——是《花盟岁时记》续页的边角在雨中化了,把新写的故事融进了土里。
守礁人的小女儿正用贝壳接雨水,拓片被小心地压在石板下,上面的新岛礁花影已洇出淡淡的蓝,像海水漫过了纸页。她忽然指着石板边缘惊叫:“姐姐快看!花在石头上写字呢!”众人低头看去,雨水冲刷过的石板上,竟浮出些浅淡的纹路,是去年孩子们拓花时漏下的星轨,此刻正与新拓的珊瑚花影缠在一起。
紫雾森林的新狼崽已能跟着狼群奔跑,皮毛上的松脂被雨水洗得发亮,红绒花瓣的印记却愈发清晰。瑶儿把今年的花籽分装在竹节里,每个竹节上都刻着不同的花纹:给平沙驿的刻着蓝花,给港口的刻着船帆,给沉雪祠的刻着梅枝,给新岛礁的则刻着海浪与狼爪的交叠纹。“这样花就不会走错路了。”她把竹节递给前来取信的海鸟,鸟喙衔着竹节起飞时,翅尖带起的风,让故事阁的窗纸轻轻颤动。
平沙驿的蓝花海遭遇了一场沙暴,却在雨后冒出更多新芽。沙鼠们发现,被沙粒掩埋的花茎上,竟印着船板的木纹——是港口漂来的木屑在花茎上留下的印记,像船与花在沙里结下的盟誓。沙鼠爷爷用新拐杖在沙地上画圈,圈里很快冒出朵双色蓝花,一半带着沙粒的糙,一半带着海水的润。
“这才是花盟该有的样子。”他让小沙鼠们把花籽装进混着船板屑的陶罐,“要让每个地方的花,都带着别处的印记。”
港口的新航船第一次远航归来,船板上的望归花影被海风磨得浅了,却在木纹深处长出细韧的根须,与船底的蓝花籽根缠在一起。老舵手的孙子捧着块新拓的花影跑向故事阁,拓片上的花芯处,多了个小小的狼爪印——是瑶儿托海鸟送来的狼毛拓的,遇水便显出红绒色。“爷爷说,这船现在认识所有朋友了。”少年把拓片贴在《花盟岁时记》的续页上,狼爪印恰好落在船帆的纹路里,像狼在护航。
沉雪祠的新石板上,孩子们拓花的手法愈发熟练,“花约”二字的拓痕里,长出了带着萤光的苔藓。老丈煮了新采的梅茶,茶盏里的梅花瓣在水中舒展时,竟浮起些细小的沙粒——是平沙驿的沙鼠们藏在梅核里的,说要让沉雪祠的茶也尝尝沙漠的味道。“你看,”老丈指着茶盏里打转的沙粒与花瓣,“再远的路,也挡不住花想见面的心。”
故事阁的樟木箱被搬到了院中晾晒,《花盟岁时记》的纸页在风中哗哗作响,每页的花影都在阳光下透出不同的光:旧页的光偏黄,像陈年的月光;新页的光偏亮,像初生的日光;而新旧交叠处,则泛着柔和的金芒,像两者在缠绵低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