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暗影抉择（1/2）

小标题一：篝火旁的凝重

天色如墨浸染，最后一抹霞光被远山吞噬，山谷彻底陷入沉沉的暮色之中。夜风渐起，带着战后特有的、混合着焦土与血腥的凉意，掠过每一个忙碌或休憩的身影。木子伊独立于一片稍高的坡地上，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逐渐点亮篝火的临时营地。火光跳跃，映照着一张张或疲惫、或坚毅、或残留着恐惧的脸庞。胜利的余温正在被夜的寒凉与未来的不确定性所取代，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他的肩头。

一丝温热的触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子山月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夜风中的絮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把所有重担都一个人扛，子伊。前路再难，我们一同面对。”她眼中映着篝火的光，也映着他的倒影，那里面有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并肩而战的决心。

木子伊转头看向她，连日征战让她清丽的面容染上风霜，眼神却愈发清澈锐利。他心中微暖，那股因沉重未来而生的孤寂感似乎被驱散了些许。他坚定地点点头，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远处，那座最大的、作为临时会议室的营帐已然点亮了灯火，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也象征着即将开始的、决定未来方向的商讨。

两人并肩而行，踏着被踩实的土地，走向那顶营帐。帐内，气氛比之外面更加凝重。几张粗糙的木桌拼凑在一起，上面摊开着绘制精细却也布满标记的地形图，几盏油灯和蜡烛放置在角落，火苗被帐帘缝隙钻入的风吹得不住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噼啪”声响，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白发老者墨大师早已端坐主位一侧，闭目养神，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定的气场。他身旁，联盟几位核心成员——包括性情刚猛的“雷拳”赵莽、擅使双剑心思缜密的“青鸾”苏晓，以及子山月家族的几位长老和核心子弟，皆已到齐。众人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小标题二：激辩·前路何方

待木子伊和子山月入座，目光扫过全场，木子伊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沉稳而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恶战方歇，我们能坐在这里，是无数同伴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值得欣慰，但灰道终极联盟的阴影，并未随着山谷内的敌人被肃清而消散。召集大家，一是总结此战得失，二是决定我们下一步，该迈向何方。”

他的话音刚落，性如烈火的赵莽便“霍”地站起身来，声若洪钟：“这还有什么可商讨的？当然是乘胜追击，直捣黄龙！灰道那群杂碎刚吃了败仗，正是士气最低落、阵脚最混乱的时候！此时不痛打落水狗，难道等他们舔舐好伤口，重新纠集起那群魑魅魍魉，再来祸害人间吗？一鼓作气，彻底铲除这颗毒瘤，才是正道！”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地图卷起一角，烛火猛地一跳。

他的主张立刻得到几名同样以勇武着称的联盟头领附和，帐内响起一片赞同的嗡鸣。

然而，不等这激昂的情绪蔓延开，子山月家族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长老——三长老子山文渊，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自带一份令人信服的沉稳：“赵统领勇武可嘉，但请稍安勿躁。乘胜追击固然痛快，然则我方伤亡几何？将士疲惫几许？物资储备还剩多少？这些，都不能不考虑。我军已是疲敝之师，若贸然深入敌境，且不说是否寻得到其真正巢穴，即便找到，以逸待劳的敌人布下陷阱，我等岂不是自投罗网？依老夫之见，当务之急是巩固现有防线，救治伤员，补充给养，休养生息。稳扎稳打，方是长久之计。”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方才激昂的气氛降温不少。支持稳健策略的人也纷纷出声，强调连续作战的困难、后勤补给的压力以及敌情不明所带来的巨大风险。

营帐内顿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方主张以雷霆万钧之势扩大战果，另一方则坚持先巩固自身再图后计。双方各执一词，争论声渐起，虽未至面红耳赤，但那紧绷的气氛却让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端坐上首的墨大师终于睁开了眼睛，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赵统领求战心切，是为斩草除根；文渊长老主张稳妥，是为保全实力。二者皆有其理，亦皆有其弊。追击，可能创造奇迹，也可能踏入深渊；固守，可保一时平安，也可能错失良机，养虎为患。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在这看似矛盾的选择中，找到一条最符合我们现状，最能打击敌人，也最能保全自己的道路。”

他将问题抛回给了众人，也引向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木子伊始终静静地听着，目光在每一位发言者脸上停留，观察着他们的神色，揣摩着他们话语背后的担忧与期望。他深知，作为领袖，在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与理智。子山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支持，见他沉吟，便轻声问道：“子伊，你的看法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木子伊身上。

小标题三：木子伊的决断

木子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帐内所有纷杂的意见与沉重的空气都纳入胸中，细细剖析。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他们所在的山谷位置，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

“赵统领的勇猛，文渊长老的谨慎，皆是金玉良言，都是为了联盟的未来。正如墨大师所言，二者并非完全对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条虚拟的线路，“我们为何不能双管齐下？”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一方面，我们组建数支精锐的侦察与突击小队。这些小队人数不必多，但必须是最顶尖的好手，精通潜伏、追踪与袭扰。他们的任务，并非盲目地大规模进攻，而是像最灵敏的触角与最锋利的匕首，深入敌后，严密监控灰道残余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寻找其可能的集结地、物资囤积点，以及……高层人物的踪迹。”他的手指重重一点，“一旦确认有价值的目标，或发现敌人有大规模反扑的迹象，这些小股精锐便可立刻行动，进行精准打击，焚其粮草，断其联络，狙其头目，最大限度扰乱他们的部署，拖延他们恢复元气的速度！”

这番言论让主张追击的赵莽等人眼睛一亮，而主张稳健的子山文渊也微微颔首，表示这并非鲁莽的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