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官府动向与棋局新变（1/2）

小标题一：决断与恳求，双线并进

木子伊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泥土、汗水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似乎也随着他的决心一同沉入肺腑。他转身，目光扫过营帐内一张张或焦灼、或期待、或沉重的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诸位，困守孤城，终非良策。我意，暂不主动出击，亦非单纯死守。我们要‘变’，要将这潭死水搅动起来！”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向代表外部广阔天地的区域：“首要之务，是全力打通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设法与官府的调查组取得接触！”

几乎在同一时刻，子山家族那气氛凝重的祠堂内，子山月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与族中各位掌权长辈，深深一拜，抬起头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父亲，各位叔伯长老！月儿并非不知风险，但更知机遇转瞬即逝！木子伊已决定寻求与官府合作，此乃破局关键一步！我子山家若此时倾力相助，便是雪中送炭，于联盟是救命之恩，于官府是协同之功，于我家族，则是洗刷过往、立足未来的不二良机！望诸位长辈，摒弃前嫌，为家族百年计，助联盟，亦是自助！”

小标题二：官衙定策，暗流伊始

南省总督府衙，偏厅密室。

不同于大堂的庄严肃穆，此处陈设更为简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力气息。调查组组长，按察副使王砚之，身着常服，端坐主位，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他下方坐着几位心腹干员，皆是精干之辈。

“局势糜烂至此，实乃你我失职。”王砚之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灰道坐大，厉煞嚣张，木子伊联盟异军突起，如今两虎相争，南省动荡，民生凋敝。朝廷已有密旨，命我等务必查明真相，平息祸乱，还南省以安宁。”

一位面容精悍的年轻官员抱拳道：“大人，据下官探查，木子伊联盟虽起于草莽，但其行事颇有章法，约束部下甚严，与灰道之残暴横行确有不同。民间对其毁誉参半，然其‘抗灰’之名，却是不虚。”

另一位年长些的幕僚则持重道：“大人，不可不防。木子伊其人，底细不明，其联盟迅速壮大，岂无野心？或许是想借官府之手，铲除厉煞，进而独霸南省。我等若贸然介入，恐被其利用，届时驱狼迎虎，局面更难收拾。”

王砚之微微颔首，他宦海沉浮多年，深知其中利害。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尔等所言，皆有道理。故此，此次调查，需双管齐下，明暗结合。明面上，发布安民告示，宣称官府将严查火并，约束各方，以稳民心。暗地里，一组人马，由赵千总带领，扮作商旅，潜入灰道控制区域，收集其走私贩毒、杀人越货、勾结贪官之铁证！尤其是要找到他们与州府某些官员往来的蛛丝马迹！”

他目光转向另一位文吏：“李主簿，你带另一组人，持我名帖，但不必亮明身份，设法接触木子伊联盟中下层人员，观察其军纪、民生政策，探听其真实意图。记住，未得我令，绝不可轻易表态，亦不可暴露最终目的。”

“下官明白！”赵千总与李主簿肃然领命。

王砚之目光深邃：“我们要看的，不仅是他们谁强谁弱，更要看，谁才是真正祸乱南省的根源，谁……又可能成为将来稳定南省的可控力量。”

小标题三：茶楼暗会，初露锋芒

数日后，南省边境一座看似普通的茶楼雅间内。

木子伊如约而至，他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皆作寻常武者打扮。王砚之则更显谨慎，仅带了一位贴身侍卫，扮作富商模样。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王先生。”木子伊拱手，不卑不亢。他并未点破对方身份，以此表明自己知晓分寸。

“木先生。”王砚之回礼，仔细打量着对方。眼前的年轻人，面容虽因连日操劳而略显憔悴，但眼神清澈坚定，举止沉稳，并无一般绿林豪强的粗野之气，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磊落与担当。

“先生邀约，不知所为何事？”王砚之明知故问。

木子伊开门见山，将一份整理好的卷宗轻轻推过：“此为灰道终极联盟近年来部分罪证实录，包括其控制码头、强征保护费、拐卖人口、与境外势力勾结走私禁物等，时间、地点、受害者、经手人，皆有据可查。我联盟成立之初衷，便是为对抗此等恶势力，还乡梓安宁。”

王砚之不动声色地翻阅着，卷宗条理清晰，证据链虽非完美，但已极具说服力，远非空口白话。他心中对木子伊的评价又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