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家庭的定义(1/2)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透明却易碎,随时可能被一声枪响打破。王振山的手下用枪指着祁夜、陈明宇,以及仓库外周芷宁和陈曦所在的方向。强光从敞开的仓库大门射入,在灰尘中形成刺眼的光柱,将所有人分割成光与影的碎片。

“打电话。”王振山重复,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或者我开枪,从最小的开始。”

他示意手下将枪口抵在陈明宇的太阳穴上。年轻人在枪口下闭上眼睛,身体因恐惧而颤抖,却没有发出声音。

祁夜的大脑飞速运转。李明的团队在外围,但王振山的人显然更多,而且占据了有利位置。硬拼的风险太高,尤其是陈明宇、周芷宁和陈曦都在对方威胁范围内。

“好。”祁夜缓缓举起双手,表示配合,“我打。”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周芷宁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周芷宁焦急的声音传来:“祁夜?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看到很多车...”

“芷宁,听我说。”祁夜的声音刻意保持平稳,“和王总的人一起进来。带着陈曦。不要反抗,不要刺激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芷宁的声音也平静下来:“明白了。我们进来。”

她听懂了暗示——祁夜用了“王总”而不是“王振山”,说明情况在对方控制下,需要配合。

几分钟后,周芷宁和陈曦在王振山手下的“护送”下走进仓库。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看到被押着的陈明宇时,两人的目光都凝固了——那张脸,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们瞬间明白了这就是第三个孩子,她们同父异母的弟弟。

“很好,一家团聚了。”王振山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现在,祁夜,我要三样东西:第一,祁氏30%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二,你们手上的所有证据原件;第三,公开声明,承认祁氏所有问题都是王家在幕后指使,还我哥哥清白。”

祁夜几乎要冷笑:“王总,你觉得这可能吗?”

“可能不可能,取决于你有多在乎你的家人。”王振山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手枪,亲自上膛,“我给你五分钟考虑。五分钟后,每隔一分钟我开一枪。从谁开始呢?新认的弟弟?还是你的未婚妻?或者她的妹妹?”

枪口在三人之间移动,最后停在了陈明宇头上。

“等等!”周芷宁脱口而出,“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条件?”王振山挑眉,“你们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我们有证据证明王家也参与了那些交易。”周芷宁强迫自己冷静,“如果祁氏倒下,王家也逃不掉。同归于尽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祁氏垮了,王家就算受创也能活下来。而如果祁氏洗白成功,王家就彻底完了。”王振山的眼神阴冷,“这笔账,我算得很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夜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李明的团队潜伏在暗处,但需要信号才能行动。而王振山的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站位分散,很难一举制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明宇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祁正雄留下的...真正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王振山眯起眼睛:“说。”

“不是u盘里的那些。”陈明宇说,“是更重要的东西。祁正雄死前一个月,见过我母亲。给了她一个保险箱钥匙,说如果将来祁家有难,可以用里面的东西自保。”

祁夜和周芷宁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从没听说过这件事。

“保险箱在哪里?”王振山追问。

“只有我知道。”陈明宇直视他,“放了我的家人,我带你去。”

“你当我是傻子?”王振山冷笑,“你先说地点,我派人去取。拿到东西,再放人。”

“那你永远拿不到。”陈明宇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悲凉,“因为保险箱需要我的指纹和虹膜才能打开。祁正雄设置的生物锁。”

这句话让仓库里再次安静。王振山盯着陈明宇,似乎在判断真假。祁夜则心中震动——父亲竟然为这个秘密儿子设置了如此严密的保护措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明宇在他心中有着特殊地位?还是意味着保险箱里的东西真的至关重要?

“好。”王振山最终说,“你带路。但你的家人要留在这里当人质。拿到东西,我放人。拿不到,或者你耍花样...”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不行!”周芷宁反对,“我们一起去!”

“没得商量。”王振山挥手,手下立刻上前,将祁夜、周芷宁、陈曦围住,“你们三个留在这里。陈明宇,跟我走。”

陈明宇被解开手铐,但双手被绑在身前。他看了祁夜和周芷宁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丝...歉意?然后他转身,在王振山手下的押送下走向仓库外。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的瞬间,异变突生。

陈明宇忽然猛地转身,用被绑的双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装置,狠狠砸在地上。装置炸开,不是爆炸,而是释放出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声波。

闪光弹!

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仓库里瞬间混乱。

“行动!”祁夜大喊。

几乎同时,枪声从仓库高处响起——是李明的狙击手,精准地击中了王振山手下的武器,而不是人。训练有素的团队从隐蔽处冲出,迅速控制场面。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当白光和声波的影响逐渐消退时,局势已经逆转。王振山和他的手下被制服,武器被缴。李明的人控制了整个仓库。

陈明宇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刚才那一摔让他肩膀脱臼,脸色痛苦但眼神明亮。

“你...”周芷宁冲过去,想扶他,又不敢碰他受伤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陈明宇咬牙,“计划...成功了。”

原来,在仓库对峙时,陈明宇一直用摩尔斯密码悄悄敲击自己的大腿——这是他从母亲留下的日记里学到的,祁正雄年轻时喜欢用的暗号。李明团队里有人读懂了,制定了这个将计就计的计划:假装被胁迫,制造机会,里应外合。

祁夜走过来,蹲在陈明宇面前,眼神复杂:“谢谢你。但...保险箱的事是真的吗?”

陈明宇点头,又摇头:“保险箱是真的,但不在我说的那个地方。而且...里面不是商业机密。”

“那是什么?”

陈明宇深吸一口气:“是我母亲的日记,祁正雄写给她的信,还有...我的出生证明和dna报告。他想留给我的,不是财富,而是身份证明。证明我是谁,从哪里来。”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沉默了。祁正雄为这个私生子留下的,不是金钱或权力,而是归属感——在他死后,这个孩子需要知道自己是谁。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警方终于赶到,接管了现场。王振山和他的手下被带走,但临走前,王振山回头看了祁夜一眼,那眼神像毒蛇:“还没结束。祁夜,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就来吧。”祁夜平静回应,“但这次,我们奉陪到底。”

警方做了简单的笔录,考虑到陈明宇的伤势和所有人的状态,允许他们先去医院,后续再详细录口供。

救护车将陈明宇送往医院,祁夜、周芷宁、陈曦随行。在救护车上,陈明宇因为疼痛和紧张而昏睡过去。周芷宁握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是她的弟弟,同父异母,却有着相似的眉眼。他们本该一起长大,却在不同的家庭,不同的命运中生活了二十二年。

医院里,陈明宇被送进急诊室处理脱臼和检查是否有其他伤情。等待时,三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陈曦先开口:“他...看起来很年轻。比我们还小两岁。”

“二十二岁。”祁夜说,“正好是上大学的年纪。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周芷宁想起陈明宇的档案:父母双亡,靠助学金和打工上学。祁正雄每月五千的汇款只持续了四年,之后呢?他一个人怎么生活?

医生出来告知检查结果:肩膀脱臼已复位,轻度脑震荡,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其他都是皮外伤。

“可以进去看他吗?”周芷宁问。

“可以,但不要太多人,让他休息。”

三人轻轻走进病房。陈明宇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见到他们,他有些局促地动了动。

“别动。”周芷宁走近,“肩膀还疼吗?”

“还好。”陈明宇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们...来救我。”

“应该谢谢你。”祁夜说,“没有你的配合,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陈明宇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从新闻上,从祁正雄的日记里。但我没敢来找你们。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看我。”

周芷宁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现在你知道了。我们欢迎你,陈明宇。你是我们的弟弟。”

陈明宇的眼泪瞬间涌出,他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的情绪。

陈曦也走过来,轻轻抱住他:“我们错过了二十二年,但还有很长的时间。姐姐说得对,欢迎回家。”

“家...”陈明宇重复这个词,泪水滑落,“我很久没有家了。”

这句话让周芷宁和陈曦都红了眼眶。祁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本该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为父亲的行为),有责任(作为兄长),也有希望(为他们能重新连接)。

“等你出院,”祁夜说,“我们好好谈谈。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陈明宇点头,擦掉眼泪:“但在这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王振山说的‘真正的炸弹’,不是指我的存在。”

三人同时看向他。

“那是什么?”祁夜问。

陈明宇深吸一口气:“祁正雄死前,确实藏了一份终极证据。不是商业犯罪,不是政治献金,而是...他所有非法行为的完整账本,以及参与者的名单。包括王家,包括一些政客,包括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人。”

“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陈明宇摇头,“但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账本封存在一个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的地方。不是海边别墅那个,是另一个地方。祁正雄说,如果有一天祁氏真的无法挽救,或者有人想用那些秘密毁掉祁氏,就打开账本,所有人一起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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