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卷末：两人在夕阳下誓言永恒（1/2）

## 安全屋的黎明对峙

当安全屋的门把手开始转动的瞬间，周芷宁的呼吸几乎停止。她背靠墙壁，左手护着小腹，右手紧握水果刀——这把刀在早晨还只是切水果的工具，此刻却成了她保护自己和未出生孩子的唯一武器。

小葵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眼睛紧盯着门缝。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三个拉长的黑影，门外的人显然不止一个。

“周小姐，请开门。”一个平静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但如果不开门，我们就得采取必要措施了。”

周芷宁没有回应，目光快速扫视房间寻找出路。这间安全屋是祁夜精心挑选的——位于高层公寓的顶层，只有一部电梯和一条安全楼梯。如果电梯被控制，楼梯口也一定有人把守。窗户是防弹玻璃，无法打破跳窗。

“我们是你丈夫派来的。”门外的人继续说，“他遇到麻烦了，需要你配合。”

这句话让周芷宁心中一震，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如果真是祁夜的人，他们会用暗号，而不是这样含糊的说辞。祁夜在出发前和她约定过：“除非听到‘向日葵在七月开放’这句话，否则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我派来的人。”

“证明你们的身份。”她终于开口，声音尽力保持平稳。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轻微的机械声响——是开锁工具的声音。这些人准备强行进入了。

周芷宁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抗是不可能的，她怀孕，对方人多，还有武器。拖延时间？祁夜的安保团队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但信号被屏蔽，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紧急情况。

就在门锁即将被撬开的瞬间，房间里的紧急广播系统突然响起——这是安全屋的另一层保护，通过独立线路连接安保公司。

“周小姐，我是安保指挥中心。”一个女声快速说道，“你的位置已暴露，请立即前往避难室。重复，请立即前往避难室。”

周芷宁毫不犹豫地冲向卧室，按下床头柜下方的隐蔽按钮。整面衣柜墙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这是祁夜设计的最后防线，一间用特殊材料建造的避难室，能抵抗火力攻击，内部有独立氧气供应和通讯设备。

她闪身进入，小葵紧随其后。就在门关闭的瞬间，她听到外间房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男人低声的咒骂。

避难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周芷宁摸索着打开通讯设备，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安保指挥中心的画面。

“周小姐，你安全吗？”刚才的女声问。

“暂时安全。外面情况怎么样？”

“至少六名武装人员进入了公寓。我们已经报警，特警正在路上。祁先生那边……”女声顿了顿，“我们失去了所有联系。老码头区域的信号被全面屏蔽，无人机也被干扰了。”

祁夜失联，自己被围困。周芷宁感到一阵眩晕，她深吸一口气，手放在小腹上。宝宝，别怕，妈妈在这里。

“周小姐，你的生命体征显示心率过快。”女声提醒，“请尽量保持平静，深呼吸。避难室能坚持至少十二小时，特警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二十分钟。对普通人来说很短，对被困在密闭空间里的孕妇来说，却可能无比漫长。周芷宁在黑暗中坐下，小葵依偎在她脚边，发出细小的呜咽。

“没事的，”她抚摸着小狗，“我们会没事的。”

然而，就在这时，避难室的门突然传来重重的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外面的人找到了这里，正在试图破门。

## 仓库中的生死选择

同一时间，老码头7号仓库内，祁夜正面对着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平板电脑屏幕上，周芷宁在安全屋里的画面已经被切换——现在显示的是避难室门被撞击的实时影像。那些人不仅知道安全屋的位置，还知道避难室的存在。

“选吧，祁夜。”戴着面具的“v”组织首领重复道，“保护你的妻子和孩子，还是为你母亲讨回公道。你只有三分钟。”

祁夜的目光从屏幕移到被绑着的祁景明身上。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此刻满脸惊恐，完全不见平日的傲慢。再看向周围，三个武装人员呈三角站位，封死了所有逃跑路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祁夜冷静地问，拖延时间的同时大脑飞速思考，“‘v’代表什么？复仇？正义？还是别的什么？”

首领笑了，那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诡异而冰冷：“‘v’代表‘验证’（verification）。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验证一个真理：那些表面光鲜的家族，内里都爬满了蛆虫。祁家只是其中一个目标。”

“所以你们不只是针对祁家。”

“当然不是。”首领向前走了一步，“但今晚，我们只谈祁家。你的父亲祁正华，你的‘哥哥’祁景明，还有你那些道貌岸然的叔伯们，他们每个人手上都不干净。而你，”他顿了顿，“你是唯一可能站出来揭露真相的人，因为你是受害者，也是见证者。”

祁夜看向祁景明：“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首领说，“他知道祁正华为了掩盖乱伦丑闻，不惜谋杀妻子。他知道祁家的财富建立在多少肮脏交易上。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继承，选择了成为那个罪恶体系的一部分。”

祁景明疯狂摇头，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现在，选择吧。”首领将一把枪放在桌上，“如果你选择保护家人，就杀了祁景明，我们会确保你妻子安全，然后离开，永远不再出现。如果你选择揭露真相，就签下这份文件，”他推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公开指控祁家，我们会护送你安全离开，并保证你妻子和孩子的安全——但她将独自面对祁家残存势力的报复。”

两个选择，都伴随着牺牲。杀祁景明，手上沾血，永远背负罪恶感；公开指控，将周芷宁置于危险，违背保护她的誓言。

祁夜看着那把枪，看着那份文件，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平板电脑上，避难室的门已经出现了裂痕，撞击声通过扬声器传出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母亲，想起她温柔的笑容和最后的绝望；想起周芷宁，想起她站在演讲台上的光芒和此刻的困境；想起未出生的孩子，那个他甚至还没见过面的小生命。

“我拒绝。”祁夜突然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拒绝你们的游戏，拒绝在枪和文件之间选择。”

首领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祁夜缓慢地说，“我既不杀人，也不签字。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既保护家人，也为母亲讨回公道。”

“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首领冷笑，“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妻子的避难室坚持不了多久。”

“是吗？”祁夜看了看手表，“那就等等看。”

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短促的呼喝声。紧接着，仓库屋顶的几处天窗被同时打破，烟雾弹和闪光弹被扔了进来。白光和浓烟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警察！放下武器！”扩音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祁夜在烟雾中迅速蹲下，按照预定的计划滚向最近的掩体——一组旧货箱后。他出发前和安保团队制定的“c计划”就是：如果信号中断超过十分钟，就假定他陷入危机，直接报警并强攻。虽然这意味着可能惊动祁景明，但优先保证人员安全。

枪声响起，混乱中祁夜看到“v”组织成员试图还击，但特警的火力和人数明显占优。首领抓起平板电脑想逃，被一名特警从侧面扑倒。祁景明在椅子上挣扎，眼睛瞪得老大。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三名“v”组织成员被制伏，特警开始清理现场。祁夜从掩体后站起来，第一时间冲向被缴获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避难室的画面还在，但撞击声已经停止。一个特警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传来：“安全屋危机解除，四名嫌疑人被抓获，周小姐安全。”

祁夜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那种后怕的感觉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可能永远失去她。

## 医院里的新生与和解

一小时后，祁夜在医院产科病房见到了周芷宁。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小葵趴在床边，看到祁夜进来立刻摇尾巴。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问出这句话，然后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

祁夜走到床边，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让她轻哼了一声，但她没有推开。这个拥抱里有恐惧释放后的颤抖，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无法言说的爱。

“他们没伤害你吧？”祁夜检查她身上，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宝宝呢？”

“医生检查过了，我们都好。”周芷宁握住他的手，“只是受了点惊吓。你那边呢？”

祁夜简要讲述了仓库里发生的事。当说到“v”组织给出的两个选择时，周芷宁的手收紧了一下。

“如果你选了杀人，我会理解但不会原谅。”她轻声说，“如果你选了签字，我会支持但会害怕。我很高兴你创造了第三个选择。”

“因为有你，”祁夜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让我相信，在看似绝望的选择之外，总有第三条路。”

病房门被敲响，陈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好消息，胎儿情况稳定，心跳有力。但周小姐需要绝对静养至少一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