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决裂的沉默（1/2）

通道里的应急灯还在疯狂闪烁，惨白的光一次次掠过地面的血迹，将凌风抱着苏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僵硬。苏婉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染血的衣衫贴在凌风臂弯里，冰冷的触感像一块铁，沉沉压在他的心上。陈昊跟在身后，金属丝在指尖绷得笔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尖端甚至划破了掌心，鲜血顺着金属丝滴落在地，与通道里的血迹融为一体。

“吱呀 ——”

前方阴影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不是影卫的脚步声，而是带着熟悉影域能量的波动。凌风的脚步猛地顿住，银色光丝瞬间在周身凝聚，眼神警惕地扫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 他以为是追来的影卫，却没想到，从阴影里缓缓走出的，是林影。

她的状态比在服务器室时更狼狈：黑色战术服上沾着不少灰尘，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去的血迹，影雾在周身有气无力地浮动，像快要熄灭的烛火。显然，她在他们离开后，被影卫围攻时受了伤，也还在对抗着墨先生的意识控制，眼底的黑色纹路与淡金色意识光纹交织缠绕，比之前更紊乱。

“林影！”

陈昊的怒吼瞬间炸开，他猛地向前一步，金属丝在身前凝成三道锋利的细刺，直指林影的胸口，声音里满是血泪：“你还敢出来？！苏婉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引我们进陷阱，若不是你用影雾挡着她，她怎么会被能量弹击中？！”

林影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是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凌风臂弯里苏婉苍白的脸上，影雾在她指尖微微波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紧紧攥了攥拳头，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的回避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陈昊心上 —— 比辩解更伤人的，是这种连正视都不敢的冷漠。

凌风抱着苏婉，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他没有像陈昊那样怒吼，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影，声音轻得像通道里的风，却带着千斤重的重量：“你拦在我们身后，是想继续帮影卫抓我们，还是…… 想解释什么？”

林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终于抬起眼，与凌风对视。她的眼底有挣扎，有疲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可当她看到苏婉染血的后背时，瞳孔猛地缩了缩，又迅速移开目光，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抱歉。”

“抱歉？” 陈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属丝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一句抱歉就够了？我们一起在重力室扛过 3 倍重力，一起在模拟战逆转过战局，一起宣誓要守护普通人…… 那些都是假的吗？苏婉还帮你调理过影域能量紊乱，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林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比如 “我被墨先生控制了”，比如 “我也是身不由己”，可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影雾突然向后退了退，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她的目光扫过凌风，扫过陈昊，最后又落在苏婉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秒，便猛地转过身，朝着通道深处的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