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窃火者（1/2）

物理小测的铃声在教室里回荡时，凌风的指尖已经开始发凉。摊开的试卷上，前几道基础题还算顺利，可最后一道力学综合题，却像一座拦路的大山，让他迟迟无法下笔。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受力分析图，每一条线段都指向错误的方向，时间在笔尖的停顿中一点点流逝。

讲台上方的时钟，秒针 “滴答” 作响，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上次数学测验流鼻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原本发誓不再依赖能力，可此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讲台 —— 物理老师的教案旁，正放着一叠打印好的标准答案，边角微微卷起，像是在无声地诱惑着他。

“就看一眼，只看最后一道题的思路。”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让凌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低下头，假装演算，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那份答案。周围同学奋笔疾书的沙沙声，老师偶尔走动的脚步声，都变成了背景音，只剩下内心的挣扎在激烈交锋。

用能力就是作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底线。可如果这次考砸了，不仅会被老师批评，还会让妈妈担心他的学习状态；更何况，掌握能力边界后，他有信心控制使用时间，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引发身体不适。诱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一点点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悄悄抬起头，看向老师 —— 对方正低头批改作业，注意力完全不在教室里。机会就在眼前。凌风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桌下悄悄攥紧，集中精神的瞬间，熟悉的透明感笼罩了视线。

讲台的木质桌面变得通透，那份标准答案上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从受力分析到公式代入，每一步都写得条理清晰，像一盏灯，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思路。他飞快地在脑海里记下关键步骤，手指在草稿纸上同步演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好了，够了。” 他在心里默念，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透明感随之消失。可心脏却还在狂跳，手心沁出了冷汗。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 “窥视”，像偷了火种的普罗米修斯，既带来了破解难题的 “光明”，也背负了违背道德的 “罪责”。

他按照记忆中的思路，顺利完成了最后一道题，笔尖落在试卷上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有难题得解的庆幸，更有作弊后的不安。他不敢再看讲台，也不敢与周围同学对视，只能盯着试卷上的文字，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