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石榴花开(二)(1/2)

石榴见丈夫成天沉默寡言,吃个饭都要端出外面去吃,晚饭后也是出去待上好久,回来倒头就睡。偶尔和她亲热一次,倒更像完全是生理所需,匆匆完事儿,翻身过去,她心里自然也是哀怨沉积。

在她的意识里,嫁个男人就是依靠男人的,自己有所需,他就得有所应。让她心里踏实才是。可如今她在他眼里像个外人一样,根本就没那种亲密劲儿。

尤其她只要提到钱,他就表现出极大的抵触情绪,好像她就不应该花钱。

在家奶孩子,就不能花钱吗?她就不能去赶赶会,去圪囊看看?扯二尺布回来做个裤衩?给孩子做个肚兜?

总不能连个裤衩都要用旧衣服改吧?更不能晚上到了屋里想随便点,裤子一脱就成了光屁股。就算一屋里三口都要光溜溜,那也得是吹灭灯以后的事儿。

可男人显然不想这些事儿,只知道下工回来端上碗吃饭,吃了饭就出去等着上工。好像这个队离不了他似的,好像他除了干活儿,在这世界上,就再没别的事儿了。

她要一时忍不住,埋怨他两句:你不是成天干活儿,我没生孩子前,不也是成天干活儿?你去要俩钱有啥不好意思?

一毛我得要,五毛我也得要,还要问这问那,说这说那的,好像我要了钱是往沟里扔的,我没脸呀?我这脸不是肉长的!他都要爆发了。他也是压抑已久。

可她还是有点不理解:那不是你自己的父母?那不是为了自己媳妇和孩子?

你管他那,只要能要来就行了嘛。

他就干脆说:我也不要我也不花,你想跟谁要跟谁要。

这都不是一个男人的态度,他只会在心里生闷气,毫无办法。他是个怂货。

她都觉得:他正在把自己孤立于这个家。

这个男人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靠自己。要想在公公那里吃得开,她得先给他个好印象。那当然得叫爹叫的亲热点。有点眼力劲,搬个墩儿,打个水,端个饭。反正能巴结尽量巴结。谁叫人家是户主。掌握着家里的权力。

就这还有注意事项哩:不能在婆婆面前太明显,以免引起她反感,再吃醋。

这样下了一段功夫,她便张嘴跟公公要钱,不等他问,连忙把用途说了清楚:这天也热了,孩子也该会爬了,给他做个肚兜;虽说是农村孩子都习惯赤肚子,那不是怕他肚子着凉嘛。只差没说:这可是你们家的传承人,将来是给你打都督旗的。

她公公果然没了平时的严肃劲儿,露出微微笑意,连忙去屋里拿出一块钱,递给她,说:中中中。

她心说:这有啥难的,把个男子汉难为的没有一点脾气。

她高高兴兴去赶了会,扯了布,还给男人买了一把烟叶。对怀里的孩子骂一句:你那死跳锅爹,就会吸烟。

给孩子做个肚兜,看着多好呀,晚上也不用惦记着给他盖肚子。

男人见媳妇给他买了烟叶,虽然没有喜形于色,没说感谢的话,可到了晚上吹灭灯,他着实在她身上用了不少功夫,伺候得她浑身酥软,心里得劲,睡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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