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麦天(1/2)
“又该过麦天了!”
只要临近麦天,就有人心里发慌,忍不住叫嚷。
也是,过麦天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老鼠日猫____大干一场!
尘烟漫起,汗水流地,腰酸背疼,睡眠不足,又乏又累。想想都屁股沟里一阵颤抖。
割麦前的晚上,小庄街里暖风悠悠,就要成熟的麦子的那种淡淡的粮食清香味,从田地里飘过来,让人感觉很舒畅。
是呀,这种味道能驱逐饥饿,安抚胃肠,满足肠胃对消化真正粮食的欲望。
谁不想家里粮食满仓。谁不想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谁不想再也不用担心罐里没面呀。
那个绰号叫驴的家伙,端着一碗面条出来,见邻居大个儿正蹲在街边吃着,就过去挨着大个儿蹲下,伸着碗给大个儿看,说:“该割麦了,吃好点,这三夏可不是玩的,别再瘦下去几斤肉,那几斤肉长着可不容易。”
说起来他这叫驴的外号,还是拜大个儿所赐。据大个儿说:有天晌午,他那球孩子不睡,闹着要去打马唧了;说是隔墙人家的孩子都有弹弓,也得给他做个……
大个儿给孩子嚎焦的没法,只得去找个树枝杈,削个弹弓杈,却寻不来皮筋……突然想起邻居伙计前段时间换过架子车内胎,就拿个剪子去伙计家里想剪两条回来捆弹弓。
大门虚掩着,大个儿进去正要叫人,听见屋里压着声像学驴叫……伸着耳朵一听:
“来呗来呗,撅那……我学学驴……哇哇……”又是学那驴叫。差点让大个儿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死鬼……你往哪戳……对准了……”
俗话说:驴日心,马日胯,好小伙日不了一大揸。这是去大队配种站拜了老师傅,回来要活学活用呀。
从此,叫驴算是耿耿有名,老师傅也成了一个专用代名词。小庄的词汇那是五花八门。
好在叫驴原本就是个不拘一格、只要对劲、啥话都说的豁达之人,是那种能从天上玩到地上的玩家儿。
只要是他认为够格和他开玩笑的人,怎么开玩笑都掉不了底儿。
反正他自己就好那种胡说八道的玩笑。也对。这一天到晚,除了自己寻点乐子,还有什么可乐的呢。
买个收音机都得攥八布袋劲。
叫驴一本正经和大个儿说要吃好点,积蓄体能准备过麦天。
大个儿还不知道他啥德行?两人赤肚子玩到大,到现在孩子都又赤肚子厮跟着玩了。
果然,叫驴压低声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伙计,趁着还没割麦,赶紧攥着劲多怼几黑老,把瘾过透,省得等开始割麦,再想那事儿……”
“咋啦?割开麦再怼,犯法?”大个儿问。
“不是那,割开麦,弯腰拱脊的,累得腰酸腿疼,你再去弄那事儿,还有球劲?那还不是只能弄三下了。”那货这才憋不住,哈哈笑起来。
“那不正好是三夏?”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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