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怨恨(1/2)
何顺和铜锁之间不争不吵地产生了矛盾,结下了疙瘩。渐至开始暗暗上劲了:何顺要限期让铜锁把钱要回来,把出差欠条还上;铜锁却想拖下去,让何顺提高出差补助,通过一次次的出差,把欠条糊弄住。至于货款,他第二次出货补第一次的款,第三次出货补第二次的款,以此类推。
何顺有点怕了:这家伙好像从来就是谎话多实话少,不知道他哪句话可信,细想想,似乎没一句话靠得住;关键这一切何顺还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在心里膈应着。他不敢让铜锁再出差,要是再卖一车粉笔还要不回来钱,那就火烧眉毛了。他坚持必须清完手续,再出货。他已交代了保管:没他在场,不能发货。
这两口也太黑心了,这是要把何顺架在火上烤呀。意识到这一点,何顺不仅是气愤,还有恨意了。
铜锁觉得这样下去,他就只能重新下地干活儿了。只得和金玲商量,把那货款拿出一半先应付一下。要不然职事就不保。
金玲可不是一般人,她心眼多着呢。
再说了:钱在自己口袋里,那心情完全不一样;感觉生活很美好,心里很踏实,啥也不惧怕了。
那是队里的钱,又不是何顺的。干生意就是有赔有赚,他说赔了不就行了,有啥大不了。这么大一个生产队还承受不了这点事儿?就算这钱是他的,那又咋样?她那腿赫拉就算是磨刀石,洒点水就能随便用,磨掉她一层沙,他也得留下些铁屑。那地方闲着是闲着,也不是谁想用就可以白用。那还不成没王蜂了。
铜锁也怕何顺和他急,毕竟人家是小庄的掌柜,收拾他铜锁还是用用权就能达到目的的。他只能韧着劲,和何顺熬着。希望粉笔生产得多了,何顺没办法,和他妥协。
因此,何顺催他去要账时,他就做出很有把握的表情说:甭慌,人家给我说的有时间,到时间去不费缠手就拿回来了,不到时间白跑还贶花钱。说得他好像一直都在尽力为队里省出差费一样。
玉米都要快成熟时的一天晚上,大背头悄无声来到铜锁家。
铜锁也算喜出望外,连忙让金玲给他擀面条。两人就去屋里说话。
大背头说:有个事儿不错……我原准备让我们生产队干的……俺那队长有点操蛋……你说这掂着猪头还能寻不着庙门,是不是?这人就是,谁对咱好,咱给谁出力,到哪儿都能混两碗饭吃,对不对?
铜锁连忙说:对对对。可他心里明白:那得有本事;那西邻县城关的老队长,曾许他有啥项目给他们队里搞个,保证他待遇很好。他敢去吗?那可不是小庄,忽悠着擎往前走啦。弄不好,人家叫他滚蛋,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啥事儿?他压着声说。
就是石棉绳呀……现在好多城市都在搞热力公司,你想,那管道安装,都得要耐热垫儿,这用量可不小……关键是制作非常简单,弄些浆糊,把石棉粉搓到棉绳上就行了,老人孩子都能干……大背头看着他说。
这事儿……铜锁在心里开始转圈了:你去联系过没有?
大背头就跟他说了个地址,说:我都去联系过了,就差订合同了,这公司一开口就要两吨……一吨再不挣也要挣几百块……
铜锁心里一转圈:得赶紧去把合同定了,有了合同,那就板上钉钉了。谁挽到篮里是谁的菜。他装作不在意地说:我主要还有一笔货款没要回来,队里成天催着……你来的正好,晚来一天我就出去要账了……我打算明儿个就去哩……你要没事儿,你就在这住几天,我回来再去别的看看,再定几车粉笔,给队里弄点钱,省得说咱懒……
大背头自然是对对对,点头和鸡子叨米一样。
那你先坐着,等会儿吃饭,叫我出去办个事儿……铜锁出去就找何顺,说是出去要账,让何顺批个出差钱。
何顺只给他批十块,说这搭车吃饭住旅社几天足够了。
铜锁无奈,只得说他还想去联系点别的事,弄成了比做粉笔还有赚头。
何顺不信了,说:这个事儿都搞不好,再铺一摊子,到年下不打算分红了?你先把这事儿搞顺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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