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杀心(1/2)
这场雨一会儿下一会儿停,一会儿像撒米,一会儿像箩面,淅淅沥沥。一天云团就是不散,阴沉沉的。
肖民吃过午饭睡了一觉,由于不用惦记上工的事儿,醒来时已是三点多了。
雨有一滴没一滴的,就像是早晨树叶上落下的露水,直让人迷惑这到底是前晌还是后晌。
肖民家门前的街路,被孩子们和勤快的人踩得烂惨惨,看着都没下脚的地方。他看看街里,没有人影儿。大家想是都躲在屋里或是门楼下干着自己的事儿。
他正想着该往哪里去,见西头玉珊露了头,看见了他,向他招了招手。
他便两手掂着裤腿儿,踮着脚向它走去,好一歇才走到她跟前。却是在云清门口。
玉珊没好气地说:“你往哪儿去了?现在才出来?”
“我在家睡觉了,咋了?”他忙问。
“云清被狗咬了。”她气愤地骂道:“戳他妈,该死货养个该死狗,也不说圈在家里,给云清腿上咬了一口。”
“狠不狠?”他忙再问。
“多大一块,红呲呲的,牙印咬进去多深。”她说:“这狗都咬了几个人了,那该死人就是不圈住,把他杀杀砍砍都不解恨。”
“走,看看去。”肖民邀她。
她就回头领着肖民进了云清家,径直来到云清屋里。
云清脸朝里侧卧在床上,上面那条腿,裤腿儿挽在布罗盖(膝盖)上面,白白的小腿肚上,搽了一大片紫药水。
要是那条狗很健康,咬一下也没啥大不了,就是疼几天;要是那条狗……这样如花年纪的一个美人,说完就完了,而且,养狗的人绝对不会承认这都拜他的狗所赐。
可这话肖民不敢说,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条狗是条健康狗。
云清见肖民进来,就翻身仰躺了,把那条腿屈起来,苦笑着说:“那一会儿我看着不下了,想着去买点盐……我还专门看看那家门关着,谁知道没关严,那狗嘴一拱可出来了……”
“那抹点紫药水就行了?”肖民问。
“那卫生室就这呀,俺爹非要说去公社医院再问问,看用开啥药不用,我不让他去他非要去……”云清苦笑着说:“歇几天就好了。”
“疼不疼?”肖民问她。
“疼嘛,滋啦着疼……”她说:“真倒霉。”
“那家人该死了,养个这死跳锅狗,你拿枪去把它打死!”玉珊咬牙切齿地说。
肖民真的起了这样的杀心:妈的,在那儿过一回被追一回,好好的路,硬生生成了关口,咬住人,那王八蛋保准不会来赔个礼道个歉,甚至还会怪走路的人不小心。
一定得干掉它。
他却嘴上不说,只安慰云清说:“多着十天八天就好了,你趁势好好歇歇吧。”然后就告辞了。
玉珊和他一起出来,小着声说:“你赶紧去打个兔,给她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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