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归途的阴云(1/2)

担架是用临时找来的两根相对笔直的金属杆和撕碎的帐篷布勉强绑成的,抬起来的时候吱呀作响,让人担心它随时会散架。单鹏和单琳分别躺在两副这样的担架上,被幸存下来的四名伤势较轻的队员艰难地抬着。雷猛和秦武则由另外两人搀扶着,勉强跟在后面前行。沈小芸走在队伍中间,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她必须时刻分出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治愈能量,维系着四个重伤员那如同游丝般的生命体征,这几乎是在燃烧她自己的生命力。

队伍沉默地行进在焦黑荒芜的旷野上。来时还能看到的零星枯草和扭曲灌木,此刻几乎全被那场爆炸的余波夷平或烧焦。地面温度很高,空气灼热,混杂着辐射尘,吸进肺里带着一股辛辣的刺痛感。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担架的呻吟声、以及脚踩在滚烫碎石上的沙沙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每一次担架的轻微颠簸,都让沈小芸的心揪紧一下,生怕那微弱的呼吸就此断绝。她不时伸手去探单鹏和单琳的颈动脉,那缓慢而微弱的跳动,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陈博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旁边,时不时拿出那个屏幕布满裂纹的检测仪看看,眉头越皱越紧。

“单鹏的脑波还是很混乱,那种护住他核心的能量似乎在缓慢修复他的身体,但速度太慢了……照这个情况,没有专业的医疗舱,他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他压低声音,对沈小芸说,语气沉重。

“那琳琳呢?”沈小芸更关心单琳的状态。

陈博士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忧:“更奇怪。她的生命体征几乎是一条直线,维持在最低限度,就像……就像冬眠的动物。那个印记完全沉寂了,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但她的细胞活性……似乎被一种极低温的状态冻结了,新陈代谢近乎停止。这确实保住了她的命,避免了立刻衰竭而死,但这也意味着……常规的治疗手段对她无效。我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唤醒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的单鹏,声音干涩:“而且……‘道标’沉寂,‘零’暂时失去了她的坐标,这或许是好事。但谁也不知道,这种沉寂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如果哪天印记再次激活……”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沈小芸明白。那可能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希望如此渺茫。胜利的代价,是几乎失去了一切。

一名抬着单琳担架的队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担架剧烈一晃,单琳毫无生气的手臂滑落下来,软软地垂着。

“小心点!”另一名队员低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那队员喘着粗气,满脸是汗和泥污,咬牙道:“我……我没力气了……真的……抬不动了……”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其他队员也纷纷露出了疲态和绝望。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生死逃亡、目睹战友惨死,再加上抬着重伤员在恶劣环境下长途跋涉,他们的体力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沈小芸看着这一切,心如同被浸在冰水里。她知道,不能怪他们。她自己也是靠意志力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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