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顾茅庐，诚意招揽（1/2）

“极速”网吧深处，a区37号机位。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如同骤雨初歇，只余下机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陈默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滚过的绿色字符，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凝重。

啪！

指尖落下，敲击声清脆！

屏幕上，那顽固的bios密码输入框瞬间消失！紧接着，windows系统的登录界面闪过，同样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瓦解！熟悉的系统桌面，毫无阻碍地、清晰地呈现在那台外壳残破、屏幕崭新的银色笔记本上！

“成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兴奋，猛地从电竞椅里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他双手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调出命令行窗口，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

“正在创建全盘镜像…目标盘空间足够…进度5%…10%…” 字符快速滚动。他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整个人瘫软回椅子里，抓起桌上半罐早已凉透的能量饮料，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李响一直屏息凝神地站在旁边，此刻看到那毫无阻碍的桌面和滚动着的镜像进度条，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成了！玉佩传来的温热感如同无声的庆贺。

“钱。”陈默放下饮料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转向李响，言简意赅，带着技术人完成交易后的直白。

李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五百块），递了过去。这是他刚才在旧货市场卖掉那部北欧手机剩下的利润，还带着纸币特有的油墨气味。

陈默一把抓过钞票，手指捻了捻，确认无误，飞快地塞进连帽衫内袋，动作麻利得像怕被抢。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神经似乎才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重新蜷缩回宽大的电竞椅里，帽檐拉低，遮住了大半张憔悴的脸，只留下一下巴青色的胡茬。他挥了挥手，声音闷闷的：“镜像还要半小时。你们…边上等着吧，别吵我。”

李响点点头，和赵铁柱退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待。网吧浑浊的空气里，劣质烟草、汗味和泡面汤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昏沉。但李响的心却异常清醒。他看着蜷在椅子里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陈默，又看了看屏幕上稳定增长的镜像进度条，一个念头愈发坚定：这个人，必须拉过来！

半小时后。

“滴！”一声轻响，命令行窗口弹出“镜像完成，校验通过”的提示。

陈默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刚熬完大夜的人。他拔掉连接线，将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破解工具收回破帆布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李响那台银色笔记本合上，递了过来。

“镜像文件在d盘根目录，后缀是.img。密码是六个零。”他语速飞快，眼神恢复了初见时的疏离和警惕，“交易完成。没事别找我。” 说完，他抓起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转身就要挤进喧嚣的人流。

“等等！”李响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陈默脚步一顿，帽檐下警惕的目光如同探针般刺向李响：“还有事？破解费结清了，数据也给了。” 他下意识地捂了捂放钱的内袋。

李响没有看钱，他的目光直视着陈默帽檐阴影下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陈默，技术很厉害。刚才看你敲代码…叹为观止。”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帽檐下的嘴角似乎撇了一下，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不耐烦：“厉害个屁！厉害能混成这逼样？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老子困死了！”

“想不想…换个地方？”李响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抛出橄榄枝，目光灼灼，“不用再窝在网吧接这种零活，不用看人脸色。有个地方，虽然破，但安静，有机器，能让你安心搞技术。更重要的是…有活干，有饭吃，有钱赚。赚的，绝对比你在这接散活多。”

陈默愣住了。帽檐下那双锐利的眼睛里，警惕、怀疑、疲惫交织，最后凝聚成一股深深的荒谬感。他上下打量着李响——洗得发白的旧t恤，廉价的牛仔裤，身后那个沉默如山但同样穿着简陋的大个子…就这？还“有地方”、“有机器”、“有钱赚”？开什么国际玩笑！

“呵…” 陈默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诮的冷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就你？还给我地方？给我机器？给我活干？”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烟雾缭绕、泡面桶堆积的网吧，“老子现在虽然惨，但脑子没进水！想招摇撞骗，找别人去！” 说完，他拉紧帽檐，转身就要走，态度极其坚决。

第一次尝试，碰壁。李响看着陈默决绝的背影融入昏暗的光影和人流中，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一个被现实反复捶打、心比天高的技术天才，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同样落魄的陌生人？

“柱子哥，盯住他。”李响对身旁的赵铁柱低声道。

赵铁柱没说话，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影在拥挤的网吧里如同摩西分海，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牢牢锁定那个灰色的连帽衫背影。

李响则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出网吧。他没有回烂尾楼，而是直奔旧货市场旁边那家规模最大的快餐店。他花了一百块（几乎是他此刻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打包了四份店里最贵的招牌烧鸭饭，又买了四罐冰镇的功能饮料。沉甸甸的塑料袋拎在手里，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和油脂气息。

他知道，对于陈默这种长期靠泡面和廉价能量饮料续命的人来说，一顿像样的、热乎乎的肉食，比什么空口白话都有说服力！

循着赵铁柱留下的“记号”（一种极其隐蔽、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方位指示），李响很快在旧货市场深处一个堆满废弃服务器机柜的阴暗角落里，找到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