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念引方向，首单告捷（1/2）

五百五十块钱，五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和一张孤零零的五十块，被李响紧紧攥在手心，又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内袋。那崭新的纸张边缘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近乎虚幻的、沉甸甸的真实感。这不再是几张纸，这是他李响从泥潭里挣出来的第一块硬地！是向那庞然大物的苏家，投出的第一枚带着火星的石子！

旧货市场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尘土、汗水和劣质机油的味道。喧嚣的讨价还价声、旧电器的嗡鸣声、收破烂的吆喝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一切嘈杂，此刻在李响的感官里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口那块玉佩上。

玉佩紧贴着肌肤，温润的暖流如同活物，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抚平着刚才交易时高度紧张带来的肌肉僵硬，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悄然提升着他的五感敏锐度。他清晰地“听”到身后赵铁柱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如同磐石落地，隔绝了身后所有可能的不怀好意；他“看”到周围摊主投来的或好奇、或算计、或麻木的眼神，如同扫描般迅速过滤；他甚至能隐约“嗅”到前方摊位旧电器堆里散发出的不同故障元件的细微气味差异。

这感觉…奇妙又强大！如同在混沌的泥沼中，突然拥有了一个指向清晰的微弱探照灯！

“柱子哥，”李响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我们再去看看旧电脑那边？” 他的目标很明确。手机利润虽快，但体量太小。旧电脑，尤其是配置尚可的笔记本，才是真正能撬动更大利润的杠杆。而且，电脑里可能蕴含的信息…更是无形的财富。

“嗯。” 身后传来赵铁柱一如既往的、低沉而简短的回应，如同铁锚沉入海底，带来难以言喻的安稳。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汇入市场深处更混乱的电子垃圾区。这里的摊位更大，堆积的“尸体”也更壮观：成摞的crt显示器像墓碑一样矗立，各种型号的旧主机箱外壳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内脏，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笔记本电脑主板和屏幕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焊锡味和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气。

李响在一个相对大些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精瘦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销一台外壳翻新过、但键盘油光锃亮的“高配”笔记本。

“小兄弟！我这可是当年顶配的i7！8g内存！1t硬盘！玩个lol、吃鸡啥的，一点问题没有！只要八百！八百块你拿走！要不是看你是学生，低于一千我都不卖！”光头摊主拍着胸脯，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年轻人脸上。

年轻人将信将疑，翻看着那台明显被拼凑翻新过的笔记本，犹豫不决。

李响的目光却掠过那台“高配”，落在了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纸箱子里。那里面胡乱堆着几台外壳严重变形、屏幕碎裂、甚至缺了键盘的报废笔记本，显然是论斤卖的电子垃圾。

就在李响目光扫过那堆垃圾的瞬间！胸口玉佩毫无征兆地再次变得温热！一股比之前寻找那部手机时更清晰、更强烈的指引感猛地涌上心头！仿佛在那一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电子垃圾中，有一颗微弱的、但异常坚韧的“心脏”还在顽强地跳动！

李响心头一凛，立刻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探向那堆垃圾！

**“找到它！找到那台还能‘活’过来的笔记本！”**

玉佩的温度骤然升高！那股暖流瞬间汇入他的意念！眼前杂乱的能量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那堆报废笔记本中，一台外壳严重凹陷、a面布满蛛网般裂痕、甚至缺失了右下角掌托的银色笔记本，如同蒙尘的明珠，骤然亮起一团微弱却异常纯净、稳定的“光”！

就是它！

李响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装作随意地踱步过去，蹲下身，在那堆报废品里扒拉起来。他故意先拿起旁边几台更破、更烂的，皱着眉看了看，又嫌弃地丢回去，最后才“不经意”地拿起那台银色残骸。

入手很沉，用料扎实。虽然外壳惨不忍睹，但主体框架似乎没有大的形变。他试着按下电源键——毫无反应，屏幕一片死寂。电池仓是空的，只留下几个锈蚀的触点。

“老板，这些报废机…怎么卖？”李响晃了晃手里这台破得不成样子的银色笔记本，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嫌弃，“收废铁吗？”

光头摊主刚把那学生忽悠得晕头转向，正准备收钱，听到李响问报废品，不耐烦地挥挥手：“那些？一堆破烂！你要啊？五十块钱，那箱子里的你全拿走！” 他显然觉得李响是来捡垃圾的穷鬼，懒得浪费时间。

“五十？”李响掂量着手里的“破烂”，脸上露出夸张的肉疼表情，“老板，你这价…也太黑了吧？这玩意儿除了拆点废铜烂铁，还能干啥？二十！最多二十！”

“二十？！”光头摊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瞪着眼，“小兄弟，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啊？二十块？还不够我雇人搬上车的运费！四十！爱要不要！” 他忙着数学生递过来的八百块钱，头都懒得抬。

李响没再争辩。他集中精神，意念再次锁定摊主那不耐烦的念头——**“三十！三十块成交！快拿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玉佩微热，暖流溢出！

光头摊主数钱的动作似乎卡顿了一下，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李响手里那台破电脑，又看了看旁边那堆真正的垃圾，似乎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有点烦人，又有点晦气。他烦躁地摆摆手：“行行行！三十！赶紧拿走！别在这碍事！”

李响心中石头落地，立刻掏出三张十元钞票递过去，像是生怕对方反悔，迅速将那台沉甸甸的银色“破烂”抱在了怀里。

抱着这台外壳残破的笔记本，李响没有立刻离开市场。他带着赵铁柱，又在一个专门卖二手电子配件的摊位前停了下来。这次的目标很明确：适配的电源适配器，电池（如果有），还有一套趁手的精密螺丝刀。他需要工具，需要让这台机器“活”过来的钥匙。

“老板，有这个型号的电源吗？”李响指着银色笔记本底部的型号标签问。摊主是个戴眼镜的技术宅，看了一眼，在身后堆积如山的适配器里翻找片刻，找出一个匹配的：“有，旧的，功能正常，三十。”

李响没讲价，爽快付钱。又花二十块买了块同样二手的同型号电池（虽然健康度堪忧，但应急能用）。最后，用五十块买了一套包括精密螺丝刀、撬棒、刷子、硅脂在内的简易维修工具套装。加上之前买清洁工具剩下的，他手里那三百五十块的“巨款”，瞬间缩水到两百出头。

但他毫不在意。手里这套工具和这台“破烂”，就是他的希望，他的武器！

两人没有回那危机四伏的烂尾楼。李响凭着记忆，带着赵铁柱七拐八绕，来到了旧货市场最边缘、靠近垃圾堆放点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包装箱和建筑垃圾，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烈的腐败气味。李响找了个相对干净、头顶有半截破雨棚遮挡的角落，搬来两个破木箱当凳子，又找了个还算平整的旧门板架在箱子上当工作台。

“柱子哥，帮我看着点。”李响把工具包摊开在门板上，对赵铁柱说道。他知道赵铁柱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威慑，能让他安心进行下一步。

赵铁柱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背靠着旁边一堵半塌的水泥墙，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塑，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连只野猫都不敢靠近。

李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忐忑。他拿起那套崭新的精密螺丝刀，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他闭上眼，再次集中精神，玉佩的温热感如约而至。这一次，他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指引，而是精准地投射到手中这台残破的笔记本上——**“指引我！找出问题所在！修复它！”**

玉佩猛地一热！一股比之前更清晰、更强大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双手和大脑！他的手指仿佛拥有了某种奇异的直觉，变得异常灵活和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双手稳定而精准地操作起来。小巧的螺丝刀在他指尖翻飞，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卸下外壳上每一颗细小的螺丝。动作之熟练流畅，仿佛已经拆卸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