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等待与期待(1/2)
桂花香裹着甜丝丝的热气钻进鼻腔时,陆泽宇正举着两盒蜜枣桂花糕往启明斋跑。苏清媛的裙角被风掀起一点,露出半截白皙的脚踝,她攥着桂花糕盒的红绳,像攥着根系着希望的线——刚才老板说“这是最后两盒蜜枣馅”时,她眼睛亮得像清晨的露珠,拉着陆泽宇的手就往老街跑,连鞋跟踩歪了都没察觉。
冲进启明斋时,周启明正蹲在工作台前调金刚钻的转速。他抬头看见两人手里的红盒子,胡茬里的笑像揉碎的阳光:“我就说今早的桂香特别甜——丫头,你上次画的那幅金刚钻,我贴在柜台后面了。”苏清媛凑过去,果然看见速写本上的画被压在玻璃下面,铅笔线条里的金刚钻闪着光,像真的在转。她掏出块桂花糕塞进周启明手里:“趁热吃,甜的能粘住故事。”
周启明咬了一口,糖霜沾在嘴角:“粘住啥故事?我师父那会子,锔个碗要走三里地,东家给块红薯,西家给杯茶——现在倒好,没人愿意等了。”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拆迁公告,红圈里的“下周三”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疼。陆泽宇赶紧掏出手机:“林枫说文创园有个非遗摊位,下周末能试摆!还有,他帮着问了拆迁办,要是能证明启明斋是非遗项目,能延缓拆迁!”周启明的手猛地顿住,老花镜滑到鼻尖:“非遗?我十年前倒有个手工艺者协会的证……”
第二天清晨五点,陆泽宇的闹钟还没响,就被苏清媛的敲门声叫醒。她穿着浅蓝卫衣,手里举着个保温桶:“周叔说磨砖头要趁早,我熬了小米粥,加了桂花蜜。”陆泽宇揉着眼睛开门,看见她发梢沾着晨露,像落了片桂花瓣。两人踩着青石板往老街走,晨雾里的启明斋像座被时光留住的小房子,门楣上的“启明斋”三个字泛着旧旧的光。
周启明已经把金刚钻摆好了。他的蓝布围裙洗得发白,指尖捏着块砂纸:“磨钻头要顺着纹路走,手腕别抖——你学过吉他,手稳,肯定行。”陆泽宇接过钻头,砂纸蹭过金属的声音里,他想起第一次弹《小星星》时,手指磨出的茧子——现在手心又开始发烫,却是带着期待的烫。苏清媛搬了个小马扎坐旁边,速写本摊在膝盖上,铅笔沙沙地画:“你低头的样子真好看,像在跟钻头说话。”
磨到第七遍时,陆泽宇的手臂开始发酸。周启明接过钻头,对着光看了看:“成了,比我年轻时磨的还圆。”他从抽屉里拿出块碎瓷片:“试试钻个孔——要轻,像摸姑娘的手。”陆泽宇捏着金刚钻,指尖的温度透过钻头传进瓷片,“嗡”的一声,细孔里冒出点瓷粉,像撒了把星星。苏清媛的铅笔顿了顿,在速写本上画下这个瞬间:陆泽宇的侧脸绷得紧,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眼睛亮得像装了整个晨雾。
中午,林枫的电话打过来时,陆泽宇正帮周启明收拾瓷片。林枫的声音像炸开的烟花:“泽宇!非遗申报材料我帮你递上去了!王经理说文创园的摊位留到下周末,还有个叫‘小瓷’的姑娘,非遗专业的,说周末要去店里学锔瓷!”陆泽宇的手猛地攥紧手机,瓷片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苏清媛凑过来,听见“小瓷”两个字,突然抱住他的胳膊:“你听见没?有人要学!”周启明在旁边搓着双手,皱纹里都是笑:“我师父以前说‘手艺要等有缘人’,这缘分,终于来了?”
下午,苏清媛把插画发到微博时,陆泽宇正蹲在门口帮周启明晒瓷片。她的微博头像闪着小红点,打开一看,评论区里炸了:“这金纹像凤凰尾!”“原来锔瓷不是修碗,是修回忆啊!”“我奶奶有个碎花瓶,能找周师傅修吗?”苏清媛的手指发抖,翻到最下面一条:“小瓷”留的言带着标点符号的温度:“周师傅,我周末带工具来,能教我磨钻头吗?”陆泽宇凑过去,看见那条留言,突然笑出声——风里的桂香更浓了,像裹着整个秋天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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