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展览前夜（1/2）

凌晨一点的守纹工作室还亮着暖黄的灯，槐花香裹着松木香在房间里绕圈。苏清媛蜷在藤椅上，笔尖在海报纸上扫出最后一笔——画的是老太太的梨木盒，裂缝里插着半枝风干的槐树叶，旁边写着“守纹：每道裂缝都是故事的褶皱”。她把铅笔往耳后一夹，指尖蹭了蹭眼角的困意：“泽宇，展品清单核对完了吗？最后那件木盒的位置确定了吗？”

我蹲在展架前，指尖划过“守纹盒”上的梅花扣——那是周爷爷昨天用老梨木补的，木纹和原盒严丝合缝，像从来没裂过。清单上最后一项“1995年梨木盒（含槐树叶信）”后面已经打了勾，我抬头冲她笑：“周爷爷说要放在展架中间，正对窗户，明天晨光进来能照到裂缝里的槐树叶，像老太太说的‘日子鲜着呢’。”

周爷爷坐在工作台前，铜锤在手里转了个圈，敲了敲桌上的旧铜锁——那是今天下午收到的匿名包裹，裹着1990年的《云州晚报》，锁身刻着个小锤子符号，和神秘人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他的老花镜滑到鼻尖，声音像老留声机：“这锁是老铜匠张阿福的手艺，三十年前我和他一起在老街摆摊——他的锁不用钥匙，用掌纹，说‘锁的是人心，不是门’。”

陈默抱着金锔钉盒子进来，金属碰撞声脆生生的：“周叔，金锔钉都擦好了，明天给木盒补最后一道缝。”他瞥见桌上的铜锁，伸手要拿，周爷爷拍了他的手背：“别碰——这锁有张阿福的掌纹，碰了会沾他的气儿。”陈默吐了吐舌头，转而帮苏清媛贴海报：“清媛，这张画得真好看，像能闻到槐花香。”

苏清媛摸了摸铜锁，指尖突然颤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的肩膀——她的“异常感知”又触发了。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泽宇，我看到了……张阿福蹲在老巷口的大槐树下，给一个穿灰布衫的人开锁。灰布衫的人说‘优化后，这锁能自动识别所有掌纹，不用等真心人’，张阿福把锁砸在地上，铜片溅起来擦过他的手背：‘我的锁只认真心，优化了就不是我的锁了’。”

我的指尖刚碰到铜锁，面板的提示音就响了——不是奖励，是线索：“检测到神秘人关联物品，触发【引导者·历史轨迹】事件，解锁‘神秘人档案’碎片2\/10：1989年，神秘人接触铜匠张阿福，试图‘优化’掌纹锁技术，被拒绝。”我望着锁身的小锤子符号，想起上一章那张泛黄照片里的灰布衫男人，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引导者的“优化试验”从来不是针对某一类人，它试过手艺人、铜匠、甚至普通百姓，可每一次都被“真心”挡了回去。

陈默突然喊了一嗓子：“糟了！展厅的灯光开关坏了！明天早上电工师傅说家里有事来不了！”我皱了皱眉，想起三个月前用面板兑换过“基础电路维修”技能——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我抓起工具箱：“我去看看，应该是线路接触不良。”苏清媛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展览海报：“我陪你去，顺便帮展品摆位置。”

展厅在工作室隔壁，是间翻新的老房子，天花板挂着复古的玻璃吊灯。我爬上梯子，掀开天花板的扣板，果然看见一根线路松了。苏清媛举着手机照明，暖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浮动的槐叶：“泽宇，小心点，梯子腿有点晃。”我拧紧接线柱，吊灯“唰”地亮了，暖光洒在展架上，木盒的裂缝里泛着柔润的光，像藏了整个春天的槐花。

“刚好！”苏清媛拍手笑，“这样明天晨光从窗户进来，能顺着裂缝钻进木盒，把里面的槐树叶照得透亮——像老太太说的，‘信里的槐花香还在’。”我爬下梯子，望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安静得像株茉莉，现在却因为“守纹”变得鲜活。原来“躺平”从来不是终点，和一群真心的人一起守着真心的事，才是活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