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条款博弈(1/2)

清晨的阳光裹着桂香钻进厨房窗户时,陆泽宇正踮着脚够吊柜里的咖啡豆——昨天苏清媛说“现磨的咖啡更提神”,所以他特意早起了半小时。瓷质的咖啡磨豆机在手里转得有点涩,指尖蹭到了柜门上的浅痕,那是上周苏清媛帮他贴冰箱贴时不小心碰的,现在还留着点淡粉色的胶印,像片没擦掉的花瓣。

“泽宇,面包烤好了!”苏清媛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带着点燕麦的甜香。陆泽宇应了一声,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滤杯,热水浇下去时,白色的雾气裹着香气涌上来,模糊了他眼前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上周从启明斋带回来的桂花瓣,是周爷爷塞给他的,说“泡茶喝,安神”。

餐桌旁的苏清媛正把煎蛋往盘子里放,棉麻裙的下摆沾着点面粉,是早上揉面时蹭的。她抬头看见陆泽宇,眼睛弯成月牙:“咖啡要加奶吗?我温了鲜牛奶,昨天在楼下超市买的,保质期到明天。”陆泽宇走过去,帮她擦掉鼻尖的面粉:“加一点,像你上次做的那样。”

早餐吃的是燕麦面包配煎蛋,还有苏清媛做的水果沙拉——草莓切成了小爱心,猕猴桃片卷成了花,最上面撒了点桂花瓣,像把春天的阳光揉进了碗里。陆泽宇咬了一口面包,燕麦的韧裹着黄油的香,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苏清媛说的“一起走下去”,喉咙里有点发暖。

“下午的茶馆……”苏清媛剥着橘子,橘络粘在指尖,像缕细银线,“我帮你查了,茶烟处是老街的老字号,老板姓林,以前和周爷爷认识,应该安全。”她从包里掏出个锦缎小袋,塞给陆泽宇:“这是我昨天去寺里求的平安符,用桂香薰过,你带在身上。”陆泽宇接过,袋子里传来淡淡的桂香,像苏清媛发间的味道。

出门时,苏清媛站在玄关送他,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立在门口的桂树。陆泽宇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又摸了摸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茶烟处”的定位,是早上苏清媛帮他设的。楼下的桂树正在开第二茬花,风一吹,花瓣落在他的外套上,像撒了层会发光的金粉。

茶烟处茶馆在老街的巷子里,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长着青苔,门楣上的木牌漆皮剥落,写着“茶烟处”三个隶书,是用金粉描的,现在还留着点淡金的痕迹。陆泽宇推开门,铜铃“叮”地响了一声,里面飘着熟普的香气,木质的桌椅泛着旧旧的光,墙角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个锔过的瓷罐,罐身上的银纹像缠在上面的云。

“陆先生?”穿灰唐装的老人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陈先生在雅间等您,请跟我来。”陆泽宇跟着他穿过走廊,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音,像周爷爷的錾子碰到瓷片的声音。雅间的门是竹编的,上面挂着个蓝布帘子,绣着几枝桂,和苏清媛速写本上的一模一样。

陈先生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藏青色的丝绸衬衫,袖口绣着银线的桂纹,手里拿着个汝窑茶杯,杯沿沾着点茶渍,像滴凝固的墨。他抬头看见陆泽宇,嘴角扯出个淡笑:“陆先生来得早,请坐。”陆泽宇坐下,闻到他身上有股檀香的味道,像苏清媛的香氛,但更浓一点,像寺里的香。

“茶是熟普,放了五年,”陈先生倒了杯茶,茶汤红得像琥珀,“周老以前常来喝,说这茶像他的锔瓷——越陈越有味道。”陆泽宇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想起周爷爷蹲在台阶上擦錾子的样子,突然说:“您认识周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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