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还能更糟糕吗?(2/2)

他看到她的眼泪,看到她空洞的眼神,心里那股烦躁和空茫感再次涌起,让他更加失控,只想将她彻底撕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这样她就再也无法逃离,再也无法为了别人而牵动他的心绪……

结束时,客厅里一片狼藉,弥漫着情欲和悲伤混合的诡异气息。

陆承渊起身,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仿佛刚才那个失控暴戾的男人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如同破布娃娃般蜷缩在沙发上的沈清欢,眼神晦暗不明。

他捡起那件被撕毁的红色礼服,扔在她身上,语气冰冷:“洗干净,下次还要穿。”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客厅,没有回头。

沈清欢躺在冰冷的沙发上,一动不动。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疼痛,心却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了。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冰冷的电子监控手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微的、代表禁锢的红光。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将自己蜷缩得更紧,脸埋进那件还残留着屈辱气息的破败礼服里,发出了低低的、如同呜咽般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比哭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她好像……真的要疯了。

那次庆功宴后的“奖励”,像最后一道重锤,几乎敲碎了沈清欢赖以支撑的最后一根神经。

她变得更加沉默,如同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精致人偶,日复一日地在这座华丽囚笼里重复着吃饭、吃药、发呆的流程。

陆承渊对她的“乖顺”似乎很满意,外出公务的时间逐渐增多,但别墅内的监控和看守丝毫没有松懈。

他每次回来,都会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仿佛在确认他的所有物是否完好无损,然后或粗暴或冷漠地履行他所谓的“主权”,像是在给一件物品打上永恒的标记。

沈清欢不再有明显的反抗,甚至连细微的颤抖都极力抑制。

她只是承受,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内化。

但身体的预警却悄然来临。

起初只是偶尔的干咳,她并未在意,只以为是上次小产后身体未完全恢复,或者是在花园里吹了风。

陆承渊听到咳嗽声,只会皱紧眉头,让医生给她开更强劲的止咳药水,语气不耐:“别整天病恹恹的,听着烦心。”

药水并没什么效果。咳嗽逐渐加剧,有时甚至会咳得喘不过气,胸口传来隐隐的闷痛。

她不敢咳得太大声,怕引来陆承渊更多的厌弃和折磨,总是死死忍着,憋得脸色通红,眼泪直流。

直到那天清晨,陆承渊离开后,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她冲到洗手间,对着盥洗池剧烈咳嗽,清澈的水流瞬间被染上了刺目的红。

咳血了。

沈清欢看着水池里那缕缕散开的鲜红,愣住了。

一种冰冷的、熟悉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得肺癌谁也没告,陆承渊的报复接踵而至,她被拖入无休止的折磨和禁锢中,更是将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病痛和绝望,哪一种更致命?在那时的她看来,显然是后者。

如今,咳出的鲜血像是一个迟来的审判,冷冷地提醒她——厄运,从未真正离开过。

她慌忙打开水龙头,冲掉那触目惊心的血迹,用力漱口,试图掩盖所有的痕迹。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眼神里是巨大的恐慌和……一丝荒诞的麻木。

肺癌……小产……禁锢……折磨……

她的人生,还能更糟糕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