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水怪的真相（1/2）

苏然推着小船往客栈走，刚走没几步，鞋底突然蹭到了一块凸起的鹅卵石，他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船绳差点脱手。低头一看，岸边的青苔被月光照得泛着滑腻的光，刚才躲水怪时溅在裤脚的湖水还没干，贴在腿上凉丝丝的。

“得赶紧回客栈烤烤火，不然晚上得着凉。” 他揉了揉有点发僵的膝盖，刚要继续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的湖水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 —— 不是风吹的涟漪，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探出来，又轻轻落回去的声音。

苏然心里 “咯噔” 一下，脚步瞬间顿住。白天茶馆里说的 “水怪拖人” 的画面突然冒出来，他攥紧了船绳，慢慢回头看向湖面。月光下，刚才他藏身的那块礁石旁，水面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像是有个模糊的影子浮在水下，一动不动。

“该不会是老龟又回来了？还是真有别的水怪？” 苏然咽了口唾沫，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就跑，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带着避水符，要是真有危险，躲进水里也能撑一会儿。而且刚才没看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万一只是块浮木，岂不是白吓一场？

他咬了咬牙，把小船往岸边的树旁拴好，又摸了摸怀里的潜水镜和渔网 —— 潜水镜虽然起雾，但总比睁着眼瞎看强，渔网就算缠不住水怪，也能当个幌子。做好准备，他蹑手蹑脚地沿着湖岸往礁石的方向走，尽量踩着干燥的地面，避免发出脚步声。

越靠近礁石，那水下的影子越清晰。苏然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借着树枝的遮挡偷偷看 —— 那影子比他的小船还宽，形状圆滚滚的，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搅得周围的水纹一圈圈散开。“这形状…… 倒有点像龟壳？” 他心里犯嘀咕，可又不敢确定，毕竟白天听白胡子老头说，那老龟活了几百年，哪能这么容易遇到？

他深吸一口气，摸出潜水镜戴上，又在心里默念 “使用避水符”—— 熟悉的凉丝丝的触感裹住全身，他扶着柳树的树干，慢慢走进湖里。湖水刚没过膝盖，他就停住脚步，睁大眼睛盯着礁石旁的黑影，心脏 “砰砰” 跳得跟打鼓似的。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那黑影终于动了 —— 它慢慢从水里浮起来一点，露出了顶端的壳，深绿色的壳上还沾着几根水草，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苏然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心脏的跳动瞬间慢了半拍：“不是吧？这就是水怪？”

那黑影哪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物，分明是只比他家圆桌还大的老龟！老龟的背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正渗着血，把周围的湖水染得发粉，看着就疼。刚才搅起水花的 “尾巴”，其实是老龟的后爪在扑腾，估计是疼得没力气了，动作慢得跟老爷爷挪步似的。

苏然松了口气，后背的汗瞬间凉透，心里忍不住吐槽：“刚才吓得我差点把避水符捏成纸团，结果是个带壳的老人家！这反差比我上次吃爆辣泡面，最后发现是清汤味儿还刺激！早知道是只龟，我至于躲这儿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吗？哦不对，人家才是真乌龟，我是假的。”

他慢慢从柳树后面走出来，朝着礁石的方向游去 —— 既然老龟受伤了，总不能不管不顾，万一它再疼得乱扑腾，又要被村民当成水怪。苏然游到礁石旁，刚想开口，老龟突然察觉到动静，脑袋 “唰” 地缩进壳里，只剩个尖尖的龟甲露在外面，跟个紧闭的防盗门似的。

苏然看着那颤巍巍的龟壳，突然反应过来：“难怪之前村民说水怪‘袭击人’，估计是老龟疼得乱扑腾，误打误撞吓到人了！这哪是水怪作乱，分明是老人家求帮忙啊！”

他试探着举起双手，跟警察叔叔拦车似的，嘴里还小声念叨：“龟大爷，别躲啊，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送药的！” 说完自己先乐了 —— 他跟一只老龟讲人话，跟前世对着家里的猫说 “别拆沙发” 一样蠢，人家能听懂才怪。

没想到老龟居然慢慢把脑袋伸了出来，绿豆大的眼睛盯着他，没再缩回去，只是爪子还在轻轻扒拉水，像是在打量他。苏然心里一喜，又往前挪了挪，水没过他的腰（虽然有避水符挡着，但他总觉得该有这么个姿势），小声说：“你看，我没带刀没带网，就是个路过的好心人，跟你无冤无仇……”

话还没说完，老龟突然动了动脑袋，朝着他的手蹭了蹭，凉丝丝的龟壳蹭过手心，苏然差点笑出声：“哎哎，别蹭别蹭，痒！跟我家猫主子蹭腿一个德行，原来不管是猫还是龟，讨好人的招都一样啊？”

他这才想起怀里的解毒丹 —— 还是上次在沼泽地剩的，本来想留着自己万一被蛇咬了用，现在看老龟这伤口，不用白不用。他赶紧从怀里掏药，手指刚碰到瓷瓶，突然想起个事儿：“坏了，这药是丸子，老龟这么大，吞下去不得卡喉咙？跟喂小孩吃整颗胶囊似的，不行不行。”

他翻遍了身上的口袋，总算摸出个小瓷碗 —— 还是昨天装花生剩下的，边缘还有点花生渣。“凑活吧，总比用手掰强。” 苏然把瓷碗放在礁石上，小心翼翼地倒出解毒丹，用木桨的柄头碾药粉。木桨柄没磨光滑，碾得药粉到处飞，有几粒还掉进湖里，吓得他赶紧捞：“别浪费啊！这药比我半个月房租还贵！”

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丹药碾成了细粉。苏然端着瓷碗，慢慢游到老龟背上 —— 老龟的壳硬得跟老家的水泥地似的，踩上去都硌脚，他蹲下来的时候还差点打滑，心里吐槽：“这壳要是打磨一下，能当圆桌用，还不用铺桌布，防刮耐磨。”

伤口就在老龟背甲的边缘，还在渗血，苏然屏住呼吸，一点点把药粉撒上去。刚撒完，老龟突然轻轻抖了抖壳，苏然吓得赶紧扶住龟甲：“龟大爷，您别乱动啊！药粉掉了我可没第二颗了！”

没想到老龟居然真不动了，只是尾巴轻轻拍了拍水面，像是在说 “知道了”。苏然松了口气，一边帮老龟把药粉抹匀，一边碎碎念：“这药是解毒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止血，死马当活马医吧！你要是好了，以后别再乱扑腾了，村民们吓得晚上都不敢出门，再这样下去，碧水湖都要被传成‘食人湖’了……”

话刚说完，他突然发现老龟的伤口不流血了！原本泛着红的伤口边缘，慢慢透出点淡粉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苏然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这解毒丹居然还能当止血药使？比药店卖的创可贴还好用！早知道在沼泽地的时候多带几瓶，也不用怕被荆棘划到了。”

老龟慢慢抬起头，朝着苏然点了点，绿豆眼里好像带着点感激。苏然笑着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以后要是再受伤，你就去湖边晃悠晃悠，找个看着面善的村民，他们肯定会帮你的，别再躲水里吓人了啊？”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 “嗖嗖” 的风声 —— 苏然心里 “咯噔” 一下，抬头一看，只见那青云宗的修士居然没走！正踩着飞剑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比老龟还大，嘴里还喃喃自语：“前辈果然高深！居然用凡药医治妖物，这是在以仁心化戾气啊！我刚才居然还想动手，真是浅薄！”

苏然：“……” 他现在只想把脸埋进湖里 —— 谁用仁心化戾气了？他就是怕老龟再吓人，顺便试试药好不好使啊！这修士的脑补能力，比他前世写年终总结还能编！

更要命的是，岸边突然传来掌柜的声音：“小伙子！你跟那大乌龟干啥呢？刚才我远远看着，还以为你被水怪吃了，吓得我跑回去拿了根扁担！”

苏然赶紧回头，只见掌柜的举着根扁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守湖的王老头，手里攥着个渔网。苏然急得直摆手：“掌柜的！别过来！这龟…… 这水怪已经被我‘安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