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溯源:谁是幕后黑手?(1/2)
吃了暗亏,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马伯庸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贾府这等地方,若连谁在背后下黑手都弄不明白,下次只怕死得更快,更何况府外还有那枚印章的威胁悬而未决,他必须在内部稳住阵脚。
明着对抗自然不行,他根基太浅。只能暗中查探,收集消息。这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绘制一张属于自己的生存地图,找出这潭浑水下的暗礁。
他想起以往读过的权谋故事,深知信息便是筹码。而府里消息最灵通的,往往不是上头的主子或体面管家,反倒是那些看似卑微、却无处不在的底层下人——门房、杂役、浆洗婆子……他们如同暗渠中的流水,能传回最隐秘的声响。
他需要耳朵,很多双耳朵。而要让这些耳朵愿意凑过来,总得费些。
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微薄的月钱和先前得的赏银,指尖在那块唯一的碎银子上停留了片刻,终究是咬了咬牙——舍不出小钱,揪不出真鬼,这关乎身家性命的投资,不能省。
接下来几日,马伯庸仿佛换了个人。不再急着赶路或缩在屋里,反倒有意识地在各处。
午饭后,旁人抓紧歇晌,他却溜达到侧门边,倚着外墙晒太阳,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看侧门的老赵头是个老光棍,贪两口黄汤,此时正就着一小碟咸菜呷着酒打盹。
马伯庸缓步凑近,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是昨日平儿赏的几块细点,他没舍得吃完。
赵大爷,歇着呢?这儿有几块饽饽,我吃着发干,您老牙口好,帮帮忙?他递过去,话说得随意。
老赵头眯眼一瞧,见是上好的点心,眼里闪过馋色,嘴上推却:这怎好意思……手却早已接了过去。
不值什么,马伯庸蹲在一旁,也望着门外,就是闷得慌,出来透口气。这府里头一天到晚,是非真是没断过。
老赵头嚼着点心,话也多了:可不是嘛!咱们这儿还算清净,里头才叫热闹……哎,马管事,听说前儿个你让钱老西给卡了?他已听说领对牌的事,口气里透着打听闲事的意思。
马伯庸心下微动,苦笑摇头:谁说不是呢?非说我条陈写得含糊。唉,也不知是近来府里规矩紧了,还是我哪儿不小心惹了人,只觉得处处不顺。他故意含糊其辞,引着对方往下说。
老赵头抿了口酒,嘿嘿低笑:规矩?规矩不也是人嘴两张皮?你小子呀,就是风头太劲,招人眼了呗。我可听人说了,有人放话要紧紧你的皮,别以为攀上高枝就忘了根本……
马伯庸心头一紧,脸上仍装作吃惊委屈,究竟是谁?赵大爷您耳目灵通,给透个风?我也好避着些。他又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似不经意般搁在老赵头手边的石板上。
老赵头飞快左右一瞥,袖口一抹盖住铜钱,声压得更低:还能有谁?里头那位……他朝内院努努嘴,……身边得宠的,姓旺的那家的呗!气性大、心眼小!准是瞧你上次得了脸,心里不痛快!你留点神,那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来旺家的!果然是她!
马伯庸心中了然,又敷衍几句闲话,方才踱开。
单听一人之言不足为信,还需多方印证。
过后,他借故寻物,绕到后院浆洗房附近。几个粗使婆子正坐井边捶衣闲谈。
马伯庸远远站定,待一个婆子起身晾衣,才快步上前,掏出块府里分的粗胰子,作色问道:这位妈妈,讨扰了,可曾见我掉的胰子?约莫这么大……他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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