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势”与“扯皮”的初体验(1/2)

马伯庸怀揣着那二十两烫手的银子和一枚更烫手的对牌,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迈出了他那间避难所般的小屋。

第一步,按计划得先去库房支取银子,再去车马房预约车辆。虽然钱远远不够,但流程得走,或许还能探探口风。

他先拐去库房。荣国府的库房区域高墙深院,守卫森严,气氛凝重。空气中飘着陈年老木、灰尘和防虫药草混合的味道。

找到支取窗口,后面坐着个眼皮耷拉的管事,慢悠悠拨着算盘,一副“闲人勿扰”的架势。

马伯庸挤出恭敬笑脸,递上对牌:“李管事,奉二奶奶的命,支取二十两银子,办差急用。”

那李管事慢吞吞接过对牌,翻看几眼,打量马伯庸,拖长调子:“哦——马管事啊。二奶奶的差事?什么差事这么急?账上紧得很,你这二十两……啧,不好办啊。”

马伯庸心里骂娘,脸上笑容不变,默念“借势”,腰板挺直些,语气加重:“确实是二奶奶亲口吩咐的急差,关乎年底府里用度,半点耽误不得。奶奶那边还等着回话,若是耽搁了,你我都担待不起。”刻意把“二奶奶”和“担待不起”咬得重些。

李管事拨算盘的手停了一下,眼皮抬了抬,掂量这话分量。跟王熙凤沾边的事,没人敢明着使大绊子。

但他不想痛快,故作为难咂嘴:“唉……可这银子……库里多是整锭大元宝,散碎银子一时不好凑。要不……您明儿再来?”

明儿?明天黄花菜都凉了!马伯庸心里火蹭上来,这明显是拖字诀!

他忍住气,继续“扯皮”:“李管事说笑了,谁不知道您这库房是府里聚宝盆,二十两散银还能难住您?二奶奶最厌烦底下人办事拖拉。若回头问起来,我说银子没支到是因为您这儿……不好凑?”故意停顿,留下威胁余地。

李管事脸色微变,对王熙凤威慑力还是忌惮。他斜马伯庸一眼,有点惊讶这小管事今天嘴皮子利索了点。

“啧,你这说的……好像我故意为难你。”他嘟囔一句,不情不愿朝旁边小厮挥手,“去,给他凑二十两出来,快点!”

小厮应声去了,磨蹭好一会儿,才端着小秤和散碎银两过来,慢吞吞称重。明明很快能搞定,硬是拖了一盏茶功夫。

马伯庸心急如焚,却只能耐着性子等。这就是古代职场官僚作风!效率低下,还处处拿乔!

好不容易称准银子,用布包好递来,李管事又慢悠悠在账簿上记一笔,才把对牌和银子推出:“拿好了。可仔细着办差,别又出岔子。”语气带着不易察觉讥讽。

马伯庸一把抓过银子和对牌,懒得维持笑容,硬邦邦回句:“不劳费心。”转身就走。背后还能感到李管事意味深长目光。

第一关,勉强过了,但憋一肚子气,浪费宝贵时间。

接下来是车马房。

车马房院子更大,停着各色马车、轿子,人来人往,气味复杂——马粪、草料、汗味混杂。

管事的姓李,是个黑胖汉子,正吆喝小厮套车,声如洪钟。

马伯庸挤过去,亮对牌,说明来意:“李头儿,二奶奶差遣,这两天可能需要用车出府拉货,麻烦您预留一辆骡车,到时候听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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