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戍边逢少年 英气映辽东（1/2）

昊宸五年冬，辽东军营的寒风如刀，刮过玄甲军的铠甲，发出细碎的声响。李承烨刚结束与冯远的军事会议，正沿着营寨巡视，忽然听到校场方向传来清脆的呐喊，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锐响。

他循声走去，只见校场中央，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手持缩小版的陌刀，与几名成年士卒对练。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身法灵动，陌刀在他手中虽显沉重，却劈砍有度，格挡、突刺间竟不落下风，眉宇间的英气与专注，与这肃杀的军营格格不入，又奇异地相融。

“那是老夫的孙儿，冯承业。” 冯远不知何时走到李承烨身侧，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自小在军营长大，不爱读书，偏喜舞刀弄枪，还总缠着老夫讲战术、辨火器，倒也学了些皮毛。”

李承烨望着少年，眼中闪过赞许。少年似察觉到注视，收刀转身，见是太子与祖父，连忙弃刀跪地：“末将孙儿冯承业，参见太子殿下、祖父！” 声音清脆，却不失军人的规整。

“起来吧。” 李承烨抬手，语气温和，“你方才的陌刀术，攻防有度，是谁教你的？”

冯承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朗声道：“回殿下，是祖父教的基础，再就是看将士们操练，自己琢磨的。祖父说，战场无定法，得多练、多想，才能应变。”

“说得好。” 李承烨颔首，指着校场旁的火器架，“可知那火龙炮的射程与装填之法？”

冯承业眼睛一亮，当即侃侃而谈：“回殿下，那是改良后的轻型火龙炮，射程四里，装填需三人配合，先填火药、再入燃烧弹，点火后需迅速退至安全线。祖父说，这炮虽利，却怕潮湿，连日降雪，炮管需每日擦拭烘干，否则易炸膛。”

一旁的冯远笑道：“这小子，连火器的忌讳都记着，就是年纪太小，还不能上战场。”

“有志不在年高。” 李承烨望着冯承业眼中的光芒，想起自己少年时在长安的境遇，心中生出几分共鸣，“本太子戍边时，也不过二十岁，初到辽东时，对边军战法、火器运用，尚不如你熟悉。”

他顿了顿，对冯承业道：“往后你若得空，便来我帐中，我与你探讨战术，也听听你这少年人的见解。辽东边境复杂，女真诸部蠢蠢欲动，多一个懂军事的人，便多一分胜算。”

冯承业又惊又喜，连忙跪地叩谢：“谢殿下抬爱！承业定不负殿下厚望，勤练本领，为大唐守边！”

自那日后，冯承业便成了李承烨帐中的常客。每日操练结束，少年便揣着画满战术草图的麻纸，来与李承烨讨论。他虽年少，却对辽东地形了如指掌，甚至能指出之前库莫奚部叛乱时，唐军战术的疏漏之处，提出“诱敌至山谷，以火器封死退路”的补充之策，与李承烨不谋而合。

“女真部近日频频派探马侦查抚顺马市，祖父让我带人在周边山林设伏。” 一日，冯承业拿着侦查草图，指着苏子河沿岸的隘口，“此处林木茂密，可藏百人，若探马经过，便能一网擒获，问出他们的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