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乱后民生凋 藩镇裂山河(1/2)
赵无庸自刎的鲜血尚未凝固,长安的繁华已如泡影般碎裂。战后的都城,宫阙残破,街道遍布焦土与尸骸,百姓流离失所,露宿街头。昔日摩肩接踵的朱雀大街,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流民们争抢着官府发放的少量救济粮,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取代了往日的喧嚣。
民心在这场叛乱中遭受重创——百姓既经历了赵无庸暴政的屠戮,也承受了战火带来的家破人亡,对朝廷的信任早已崩塌。“李氏保不住江山,赵无庸更是乱臣贼子”的流言在流民中蔓延,部分绝望的百姓甚至聚集起来,冲击官府粮仓,与前来镇压的士兵爆发冲突。李承佑虽下旨减免全国三年赋税、发放赈灾粮款,却因国库空虚、运输受阻,救济难以覆盖全境,江南、中原多地爆发流民起义,虽规模不大,却如星火燎原,让本就动荡的局势雪上加霜。
比民心涣散更致命的,是藩镇的离心离德。赵无庸叛乱时,边军倒戈虽助朝廷平定叛乱,却也让各地藩镇看清了朝廷的虚弱——禁军折损过半,天驱卫精锐尽失,秦岳、陆秀夫等老将战死,朝中人才凋零,李承佑虽有帝王之名,却已无掌控天下的实力。
北方范阳节度使萧烈,出身边军悍将,手握五万铁骑,借“防备草原库莫奚部”为由,拒不奉召回京,反而截留边境赋税、强征流民扩充军队,甚至暗中与草原部落交易战马军械,形成北方半割据势力;江南润州节度使沈岳,掌控长江中下游水师与漕运要道,以“安抚流民、防备海盗”为借口,封锁大运河,截留江南财赋,要挟朝廷授予其“江南军政自治权”,否则便断绝长安粮草供应;西南黔中节度使孟启,本是地方豪强出身,趁乱勾结西南蛮夷部落,攻占黔州、播州等地,屠戮朝廷派驻官员,自立为“西南王”,与周边藩镇互相攻伐,争夺地盘。
更严重的是,藩镇之间为争夺资源与地盘,已陷入混战。萧烈率军南下,攻占易州、沧州,与河东节度使魏嵩展开惨烈厮杀,边境城池反复易手,百姓惨遭兵祸;沈岳为争夺漕运控制权,与荆南节度使楚峰在长江沿岸陈兵十万,战船密布,随时可能爆发水战;孟启则联合蛮夷部落,东攻澧州,西掠戎州,西南半壁江山几乎脱离朝廷掌控。
“陛下,萧烈已攻占沧州,魏嵩节度使求援文书八百里加急送达;沈岳封锁漕运已满月,长安府库粮草仅够支撑三月;孟启攻陷黔州,守将战死,蛮夷部落正逼近夔州!”内侍接连跪地奏报,声音带着哭腔。
太极殿内,李承佑端坐御座,面色苍白如纸,玄铁拐杖重重叩击金砖,却再也敲不出往日的威严。阶下百官忧心忡忡,争论不休:
“陛下,当速派大军镇压萧烈!若任由其南下,河北之地将尽失!”兵部侍郎**韩锐**出列,语气急切。
“荒谬!”户部尚书柳衡立刻反驳,“禁军残余不足三万,且多是新兵,如何对抗萧烈的五万铁骑?如今长安粮草都靠江南供应,若再得罪沈岳,恐连都城都保不住!”
“那便答应沈岳的要求,授予其自治权,先解粮草之急!”有大臣附和。
“不可!”文天祥之子文焕(承袭父职任监察御史)怒而驳斥,“沈岳狼子野心,今日许其自治,明日便会自立为王!藩镇割据本是乱世之根,若再姑息,大唐江山必将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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