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血鸦坠后·春闱暗潮(1/2)

朱雀门的焦土还凝着昨夜的霜气,兵符拓片的余烬被细雨碾成黑泥,黏在青石板上,如未干的血痕。李宸翊拄着玄铁拐杖,刚从北苑处置完李宸墉的后事,以为棋局已定,转身却撞进一张更密的网——狄砚拎着一只死鸦,闯东宫时,衣袍还滴着雨。

“殿下,血鸦脚环。”

狄砚解下一寸竹筒,抽出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字迹瘦硬,与三年前李宸墉的亲笔分毫不差:“春闱主考,东宫门生,三甲尽入我彀。”落款一个“麟”字,笔锋勾起时,带着几分挑衅的锐度。

李宸翊攥着丝绢,指节泛白,玄铁杖重重顿地:“死人,还能写字?”

同一夜,太极殿的地砖被撬开。李佑负手立于黑黢黢的洞口,边缘崭新的六爪龙纹刮痕,刺得人眼疼。老太监常喜跪地颤声:“先皇秘档,此道通延政殿,再出皇城,直抵春闱贡院至公堂匾额之后。”

“朕的脚下,原来还藏着路。”李佑低笑,雨丝落在他鬓边霜发上,寒意浸骨,“我儿这是把科场,当成猎场了。”

春闱放榜前夜,长安暗流掀起三杀局:

1. 杀主考:翰林院大学士沈观南,东宫三师之一,暴卒于府。醉后溺死墨池的说法传遍街巷,可狄砚查验时,墨池之水咸若海水,分明是他杀伪装。

2. 杀考生:江南举子顾澹,才名冠京华,最有望夺魁,却被人剖胸,心口塞进一纸“麟”字,鲜血染红考卷,惨状震慑士子。

3. 杀舆论:长安酒肆一夜流出童谣,传唱不息:“跛龙点状元,血眼啄榜眼,麟郎探花郎。”句句戳东宫痛处,字字欲毁李宸翊威望。

东宫残烛摇曳,李宸翊以指甲蘸酒,在案几上复刻“麟”字。烛火一跳,他忽然停手——“麟”字最后一笔向右勾回,藏着一个极小的“翊”,是挑衅,更是逼他入局的战书。

“殿下,明日放榜,朱雀门已聚满百姓。”狄砚低声,“若三甲真被‘麟’操控,东宫威望尽毁,士子离心。”

李宸翊以指抵唇,眼底闪过锐光:“那便让这榜,放不出来。”

四更御书房,棋盘对坐。李佑将黑子按在天元,白子被围得只剩一道气口。“朕可封贡院、停春闱,但天下士子会骂你心虚;亦可放榜,任由‘麟’搅局,但你须一局定输赢。”

李宸翊拄杖起身,目光锁死那道气口:“儿臣赌第三条路——改榜。”

“何路?”

“让状元姓李,榜眼姓李,探花仍姓李。”他沉声道,“把‘麟’举荐的三人全换掉,却让他们自己,把新三甲推到朕面前。”

李佑抬眼,眼底疲惫散去,露出几分赞许:“你终于学会,用天下去赌天下。”

黎明,贡院至公堂。匾额被拆下,暗道出口透出微光。狄砚持火把照去,先见一双云履,履尖绣着金线麟纹。那人缓缓转身,半张青铜面具遮脸,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太子殿下,我来送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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