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龙旗穿峡入天府（1/2）

景和十三年季夏，南巡队伍沿长江溯流而上，经湖广荆州入川。江面风急浪高，御船在三峡间穿行，两岸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猿啼声回荡山谷，与船头“大唐南巡”的龙旗猎猎声交织，自有一番雄奇壮阔。

“陛下，湖广荆州至四川夔州的长江水道，是川蜀粮运的命脉。”苏廉站在船舷边，指着江面一处狭窄水道，“此处名为‘鬼门关’，礁石密布，水流湍急，每年都有粮船触礁沉没；且沿岸土司与地方劣绅勾结，垄断纤夫业务，克扣工钱，纤夫们稍有不从，便被推下江喂鱼。”

李通扶着船舷，望着江面上奋力拉纤的纤夫——他们赤着上身，肌肤被烈日晒得黝黑，背上的纤绳勒出深深的血痕，喊着苍凉的号子，一步步艰难前行。“换衣，上岸看看。”李通话音未落，陈武已将一身粗布短打递来，老江则取出提前备好的纤绳，扮作新加入的纤夫。

四人混在纤夫队伍中，刚踏上江岸，就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拦住——正是纤夫头目罗三，背后是夔州土司扎木合与劣绅王怀安。“新来的？”罗三踹了李通一脚，“想拉纤，先交‘入门费’，每月再抽三成工钱，不然别想上船！”

老江连忙递上几文钱：“罗头目，我们是逃难来的，只求混口饭吃。”罗三一把夺过铜钱，啐了口唾沫：“这点钱够塞牙缝？今晚给老子把江边的礁石清理了，清理不完，就等着喂鱼！”

文墨蹲在江边假装洗手，飞快记录罗三的罪状，笔尖划过石板的声响被江风掩盖；小禄子则悄悄摸向江边的礁石，发现礁石上竟被凿了不少暗槽，显然是人为设置的障碍，方便土司与劣绅“打捞”沉没的粮船。

“这些礁石，是你们故意凿的？”李通冷声问道。罗三脸色一变，挥棍就打：“你个新来的还敢多嘴！”陈武侧身挡在李通身前，抬手抓住木棍，轻轻一折，木棍应声断裂。罗三又惊又怒，挥手喊来几十个打手：“给老子废了他们！”

纤夫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却敢怒不敢言——之前有纤夫反抗，被罗三推下江，尸骨无存。李通环视众人，高声道：“乡亲们，这些人勾结土司，垄断纤夫业务，故意设置障碍谋害性命，你们还要忍多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纤夫颤声道：“我们也想反抗，可土司有兵，劣绅有钱，官府不管啊！”李通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高高举起：“朕乃大唐皇帝李通！今日便为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江面上突然响起号角声，赵老栓率锦衣卫校尉从埋伏的渔船中冲出，飞鱼服映着江面波光，绣春刀出鞘如闪电，瞬间将罗三的打手包围。龙旗被插上江岸最高处，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大唐”二字穿透猿啼，震彻峡谷。

罗三吓得瘫软在地，被锦衣卫校尉当场擒获。李通走到纤夫们面前，高声道：“传朕大唐皇帝令！查纤夫头目罗三，勾结夔州土司扎木合、劣绅王怀安，垄断纤夫业务，残害百姓，设置航道障碍，罪大恶极！着即押赴江岸广场，斩立决！扎木合、王怀安即刻捉拿归案，土司特权予以整顿，凡残害百姓者，一律依法处置！”

赵老栓展开明黄圣旨，宣读声与江涛声相合，气势恢宏。纤夫们先是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纷纷跪拜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纤夫抱着李通的腿，泪水纵横：“陛下为民做主，我们终于不用再受这非人折磨了！”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青年，身着粗布长衫，背着一卷图纸，对着李通躬身行礼：“草民李冰后人李渠，参见陛下！草民世代研究川江水道，有办法疏通‘鬼门关’，加固栈道，让粮船通行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