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龙旗之下定人心（1/2）

景和十三年春，汴河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一阵整齐的马蹄声踏碎。玄甲骑的银甲在雾中若隐若现，锦衣卫的飞鱼服如墨点铺开，当“大唐南巡”的龙旗穿透晨雾时，守在码头的漕工与百姓瞬间安静下来，齐齐跪伏在地。

李通的御辇刚停在码头的青石台上，范仲淹就带着几位须发斑白的老臣迎了上来——为首的是前吏部尚书周博，已致仕三年，听闻皇帝南巡，特意从洛阳赶来，袍子的领口还沾着赶路的风尘。

“陛下，臣有本启奏！”周博没行寻常跪拜礼，而是捧着一本奏折，固执地站在御辇前，“江南士族盘根错节，去年苏侍郎清田时，便有士族私通漕帮抗命；如今陛下亲至，他们必以‘民怨’为幌子，行离间之实，臣恳请陛下即刻返回长安，留苏侍郎与锦衣卫处置即可！”

他身后的老臣纷纷附和：“周大人所言极是！汴河漕运是江南命脉，若士族在水中做手脚，陛下安危难测！”李通掀开车帘，目光落在周博颤抖的手上——那是常年握笔磨出的老茧，是三朝老臣的赤诚。他没有动怒，反而走下御辇，亲手扶上周博：“周卿的心意，朕懂。但朕若不来，江南百姓怎知朝廷的心意？士族又怎知皇权的威严？”

说话间，苏廉骑着快马从码头深处赶来，青布袍被风吹得鼓起，手里举着一本湿漉漉的账册：“陛下，刚查完今日入港的粮船！这是漕运改制后的第七批粮船，比去年同期多运粮三十万石，税银也比旧制多收十五万两——士族私通的漕帮，已被锦衣卫连根拔起！”

周博却仍摇头：“苏侍郎年轻，不知士族手段阴险。臣前日收到密信，说苏州有士族买通粮船水手，要在陛下登船时故意弄翻船板，制造‘水难’！”李通忽然笑了，指着码头边整齐排列的粮船：“周卿，你看那些粮船的编号——苏卿已将漕帮水手换成了河西流民，都是秦岚当年编练的斥候营旧部，忠心可靠。”

他拉着周博走到漕运指挥台，苏廉立刻展开巨大的漕运图：“陛下您看，这是汴河的水情标注，浅滩、暗礁都有标记；这是粮船调度表，每艘船的水手、押运官都有锦衣卫的暗记。”李通指着图上的“流民水手名录”：“这些人当年被士族兼并土地，是朝廷给了他们活路，他们比谁都盼着朝廷安稳。”

正说着，码头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漕工抬着一面“为民做主”的木匾赶来，为首的汉子缺了半只耳朵——是当年秦岚在河西救下的流民，如今已是漕运队的小头目。“陛下！”汉子跪在地上，举着木匾，“苏大人给咱们涨了工钱，还免了家里的赋税，咱们就是拼了命，也得护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