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帝与才的烟火气(1/2)

景和四年夏,户部衙署的争吵声差点掀了瓦。苏廉攥着新税目册,追到太极殿外,拦住刚下朝的李通,青布袍角沾着墨汁,脸涨得通红:“陛下若坚持加征茶税,江南茶农必反!这税目我不认!”

李通刚要动怒,瞥见他靴底磨穿的洞——为了查江南茶市,苏廉连着半月蹲在茶摊,脚都磨破了。他忽然笑了,拽着苏廉往御书房走:“朕倒要听听,你的‘不认’有什么道理。”

御书房内,苏廉把茶农账本拍在御案上:“去年茶价跌了三成,再加税,一斤茶的税比本钱还高!不如改征‘茶引税’,商人买茶引才能卖茶,既稳了税,又保了农。”他说着激动起来,唾沫星子溅到李通的龙袍袖口,吓得赶紧去擦。

“别动。”李通按住他的手,指着龙袍上的墨点,“上次你算士族田产,墨汁溅到朕的奏章上,这次又来祸祸龙袍——苏廉,你是不是觉得朕脾气好?”话虽狠,却拿起朱笔,在“茶引税”旁批了个“准”字。

苏廉愣了,忽然挠头笑:“陛下的脾气,比江南的茶商好多了。”李通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办!办不好,朕让你去江南种茶!”可等苏廉转身,他又喊住:“让御膳房给你备碗羊肉汤,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怎么替朕管钱?”

三个月后,江南茶税翻了两倍,茶农还送来了“爱民如子”的万民伞。苏廉捧着伞入宫,李通瞥了一眼:“伞归内务府,你归户部——下次再敢跟朕拍桌子,这伞就当你的刑具。”苏廉嘿嘿笑,从袖里摸出包新茶:“臣给陛下带了雨前龙井,赔罪。”

景和五年秋,范仲淹牵头修《景和大典》,整日泡在翰林院,连家都不回。李通夜里巡宫,见翰林院烛火通明,推门进去,正撞见老夫子对着一堆竹简打盹,头差点栽进墨池。

“范卿。”李通轻唤,范仲淹惊醒,忙起身行礼,鬓角的白发沾了片竹简碎屑。李通皱眉:“朕让你修典,没让你把命搭进去。”说着从袖里摸出块枣泥糕——是秦岚亲手做的,他特意留了两块。

范仲淹愣了愣,接过糕,指尖有些发颤:“陛下日理万机,还记着臣的老毛病。”他牙口不好,吃硬东西费劲,李通总让人把点心做软。“《大典》要包罗经史、农工、兵法,是给后世留的家底,慢些无妨。”李通坐在他对面,翻看竹简,“这篇《河西戍边策》,秦岚的批注怎么没加进去?”

“皇后的批注是军中之见,臣怕不合经义。”范仲淹刚说完,就被李通敲了头:“景和朝的典,要的就是真东西!别说皇后的批注,就是苏廉的税目、耶律烈的战报,都得加进去——这才是活的史书。”

夜深了,李通陪范仲淹改完一卷,起身要走,范仲淹忽然道:“陛下,东宫的李佑殿下该启蒙了,臣愿兼任太傅。”李通笑了:“你连自己都顾不上,还管朕的儿子?”却丢给他一枚太傅印:“明日起,卯时来坤宁宫,秦岚给你备了暖胃的粥。”

景和六年冬,耶律烈平定辽东,押着女真首领的降书入宫。刚进太极殿,他就把降书往御案上一扔,直奔殿角的酒坛:“陛下藏的西域贡酒,可得给臣留着!”

李通笑骂:“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身血腥味,别脏了朕的酒坛。”却亲自给他倒了碗酒。耶律烈仰头干了,抹了把嘴:“臣斩了女真的大将,缴了三万匹战马,陛下得赏!”

“赏你玄甲骑左营的管辖权,再赏你个媳妇——河西节度使的女儿,跟秦岚一样,能骑马射箭。”李通话刚落,耶律烈就跳起来:“陛下饶了臣吧!臣见过秦岚嫂子训人的样子,可不敢娶同款!”

殿外秦岚正好进来,听见这话,笑骂:“耶律烈,下次打仗,朕让陛下断你的军饷!”耶律烈立刻告饶,又凑到李通身边:“陛下,臣听说苏廉搞了个互市,臣想把辽东的皮毛运到江南卖,赚的钱补贴边军。”

李通挑眉:“你倒会抢苏廉的生意。”却递给他一枚“互市专符”:“不许欺行霸市,否则苏廉告你状,朕可不护着。”耶律烈接过符,又灌了碗酒:“臣跟苏廉打赌,他管内地税,臣管边疆互市,看谁给陛下赚的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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