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权基筑牢:恩威聚势凝人心,财货固防定根基(1/2)
永熙十六年春,李璟登基大典的礼乐尚未消散,太极殿侧殿的烛火已连续三日未熄。案上摊着长安舆图、军需账册与百官名录,李璟指尖划过“内库”“将官营”“漕运司”等字样——他能在宫变中一击制胜,绝非仅凭临场决断,而是多年来围绕“人、财、物”布下的天罗地网,如今正逐一收网,将权力的根基深扎进大唐的肌理。
李璟的军事支持,早在宫变前五年便已埋下伏笔,核心是父皇李允留下的“将官营”,以及他亲手织就的“亲信网络”:
李允设立将官营时,李璟便以“太子监营”身份深度参与,每年亲赴营中授课三月,主讲“胡汉协同战术”与“忠君要义”。对秦岳这类寒门出身的学员,他不仅破格提拔,更在其母病逝时亲赠抚恤金,安排将官营工匠为其打造专属陌刀;对耶律恒等胡族学员,他力排众议废除“胡将不得掌重权”的旧例,在北疆战事中让其独领三千玄甲骑冲锋,战后亲为其包扎伤口,承诺“若他日掌权,必让胡汉将士同享恩赏”。
宫变中秦岳的“即刻反戈”、耶律恒的“领兵驰援”,并非临时倒戈,而是多年恩义积累的必然——将官营首期至三期学员,遍布玄甲骑与靖安牙兵的各级岗位,形成了只认“太子令”的隐形势力,这才是李璟敢以二十人对峙宦官大军的底气。
针对玄甲骑与靖安牙兵“直属先帝”的特性,李璟从未试图强行夺权,而是以“共同利益”绑定。他提前两年便向李允进言“私兵待遇需与战功挂钩”,推动设立“戍边津贴”——玄甲骑驻河西者,月饷再加五成,阵亡将士家眷由东宫拨款赡养;靖安牙兵值守宫城者,可优先获得长安城内的田宅。
宫变后颁布的“拆分编制”看似打压,实则暗藏体恤:将疲于奔命的玄甲骑分驻西郊与北苑,避免过度损耗;取消“亲卫坊”质留制度,更是解除了将士的后顾之忧。秦岳升任都指挥使后,李璟当即兑现承诺,将长安城南五十亩良田赐其家族,耶律恒的胡族部将也尽数获得“世袭军户”资格,私兵从“先帝的亲卫”彻底转变为“李璟的死士”。
李璟深知宫变若拖久,必引藩镇觊觎,早在永熙十五年冬便以“巡边”为名,密会河西节度使郭虔瓘与北庭都护程千里。他许以“登基后保留边军自主权,军械优先供给”,两人则承诺“若京城有变,河西军可三日驰援,北庭军牵制吐蕃”。
高廉谋反时曾派使者拉拢郭虔瓘,却被其当场斩杀——李璟提前送去的“太子亲书”与玄甲骑信物,早已让边军将领认定“太子乃正统”。宫变平定后,郭虔瓘即刻遣子押送十万石粮草入京,既表忠诚,也成了李璟稳定军心的重要筹码。
李璟能在宫变中“赏罚自如”,核心在于他早已掌控大唐最核心的财货来源,而非依赖空泛的皇权:
李允晚年病重,李璟以“太子监国”身份接管内库,暗中清查账目,将其中三成金银(约五十万贯)与半数粮草(二十万石)转移至东宫私库,对外则宣称“内库空虚,需缩减开支”。高廉谋反时以为李璟无钱调兵,却不知李璟早已用东宫私库为秦岳的靖安牙兵配齐了改良陌刀与明光铠,给耶律恒的书信中“赐田加倍”的承诺,也有足够财力支撑。
登基后,李璟公开“先帝内库结余”,以“平叛犒赏”为名,将内库剩余财物分赏将士与百姓,既掩盖了转移私库的动作,又落得“恩赏分明”的美名。
长安的粮草与军械,七成依赖江南漕运与长安工坊。李璟早在永熙十四年便推荐亲信张说担任“漕运使”,将漕船调度权收归东宫;又以“改良军械”为由,兼任“军械监”,掌控长安最大的陌刀工坊与马槊锻造坊。
高廉谋反时曾试图切断漕运,却发现张说早已将江南漕粮提前转运至洛阳粮仓,可随时经陆路运京;长安工坊也在李璟亲信的管控下,宫变当日仍在赶制军械,为平叛提供了持续支持。登基后,李璟干脆将漕运司与军械监直接划归“皇帝直管”,彻底垄断了京城的物资供给。
盐铁是大唐最丰厚的税源,此前由中书省与户部共管。李璟以“整顿盐铁贪腐”为名,派将官营学员担任各地盐铁监丞,清查贪墨,将盐铁收入的四成直接划入皇帝内库,而非户部。
宫变平定后,李璟以“平叛需筹款”为由,暂时提高盐铁专卖税率三成,却对长安百姓实行“盐价补贴”,既保证了财源(每月新增十万贯收入),又未引发民怨——这种“取之于商,用之于军,惠之于民”的操作,让财力支撑更具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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